回到客栈,陆剑尘回到房中,却不见徐楚才。陆剑尘以为他只是出去走走,因此也没有在意。这些天奔波赶路,他觉得有些疲累,就先洗澡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得“砰”的一声,他瞬间醒了过来,起身一看,只见两扇窗户正被风吹得来回摆动,屋外早已下起了倾盆大雨,狂风暴雨正从窗口吹进屋中。
陆剑尘赶紧过去正想把窗户关上,却突然发现,窗外的地上,正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头上戴着一颗斗笠,正抬头看着陆剑尘。
陆剑尘见了惊道:“你是谁?”
那人沉默不语,突然飞指一弹,陆剑尘只觉得胸口一疼,瞬间整个人就动弹不得。那人纵身跃起,将陆剑尘抱住,转身落地就往后山飞奔而去。
陆剑尘的身体除了动弹不得和不能说话,一切如常。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被那人打残了,只怕下半辈子身体都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了,心中不免又惊又怕。如若果真这样,那以后就是废人一个。以他的性格,以及像个废人一样的活在这世上,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被那人抱着,穿行在山林之中,雨水打在身上,很快就把他的衣服都淋湿了,他只觉的身上有些冷,有几个手指和脚指竟然渐渐的能活动了。这才想起来,以前母亲说过,江湖上有一种功夫,专点人身上的各处穴道,让人动弹不得,不能说话。不过只要穴道一解开,那个人便可恢复正常。想来自己眼下也只是被这个人点住了穴道而已。
想到这一点,他心中不由的轻松了不少。
“这人半夜掳我出来,多半是为了我身上的宝镜。他等下如果问我要,我就给他就是了。可不能为了一面镜子而丢了性命。”
其实陆剑尘从知道这镜子是陆家的祖传之物之后,就恨不得这个镜子被人抢走,让陆家一辈子也找不到,更完不成太祖所托。这样也算是他对陆家的一个小小报复。
陆得闲虽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却害死了他的外婆,对自己也是不闻不问,两人虽是父子,但陆剑尘对他那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而陆芊芊虽说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但却同时也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他对这个姐姐也是只有恨,更谈不上任何的情份。因此在陆剑尘的心中,有的只是对陆家的怨恨,只要陆家倒霉,他心中就会觉得快活泼。
陆剑尘心中正想着脱身之计,突然间,只见雨停了下来。陆剑尘一看,眼来那人已经带着陆剑尘进到了一个山洞之中。
只见山洞中早已生了一推火,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有劳郑兄了!”正是徐楚才的声音。
那人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把陆剑尘放到火堆傍边,伸手在陆剑尘身上一点,陆剑尘瞬间就恢复了自由。
只见那人摘下斗笠和面罩,陆剑尘一看,这人正是明教的郑魔王。
陆剑尘见了两人,不由的有些疑惑,不知道两人为何深夜把自己撸到这山洞中来。
徐楚才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我们找到发暗器射伤你娘亲的人了,明天我们就动身带你去找他”
陆剑尘听了不由的兴奋说道:“好,我们把邵姑娘他们都叫上,这样我们也好有个帮手!”
徐楚才听了冷冷的说道:“这次我们自己去!”
陆剑尘一听,不由的愣住:“为什么?”
徐楚才说道:“这是我们陆家的事情,我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没有必要去惊动他们!”
郑魔王听了也说道:“是啊,小兄弟!男子汉,大丈夫,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靠自己。如果老是靠别人,那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逍遥宫在江湖上的名声我是知道的,你能结交他们,我和你徐叔叔都是很高兴的。但是总不能咱们什么事情,都去麻烦人家吧!”
陆剑尘听了,不由的一惊。他记得封步嫣也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封步嫣的意思是,叫自己不要太过依赖徐楚才。
只听徐楚才又说道:“发暗器射伤你母亲的是杜青鸣。这杜青鸣和杜远雄关系非同一般,而杜远雄又是封万里夫妇的师弟。他们有这一层关系在这里,我们行事不得不小心一些。”
陆剑尘听了不由的闷闷不乐,他江湖经验几乎可以说是零,加之年龄尚小,社会阅历更是几乎没有,虽然心中觉得邵小蝶、封晨、封步嫣几人心地善良,应该不会加害自己,对徐楚才的话也不置可否,但他在徐楚才和郑魔王面前,几乎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和主意,因此也就没有什么话语权。
这时候郑魔王把火上的烤鸡拿了下来,撕了一条鸡腿递给陆剑尘。陆剑尘此刻肚子还是真的有些饿了,他接过鸡腿咬了一口,果然香爽可口。
郑魔王把腰间的酒壶解下,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壶递给徐楚才,徐楚才接过,喝了一口,又递回来给郑魔王。
郑魔王却不接,看着陆剑尘说道:“小兄弟,你也喝一口,热热身子!”
陆剑尘听了,也不客气,接过酒壶,轻泯了一口,只觉得入口辛辣无比,酒入肚中,一股酒气直冲脑门,脸上顿时有些发热。
郑魔王见了哈哈笑道:“你再喝上一口,就觉得这酒美味无比了!”
陆剑尘听了,又喝了一口,果然比第一口顺畅了许多。酒到腹中,舌浸之上,吼头之间,竟然有一股甘甜之味。
郑魔王见了问道:“怎么样?”
陆剑尘说道:“比第一次的甜一点!”
郑魔王从怀中取出一枚钢针,说道:“这枚钢针你还认得吗?”
陆剑尘仔细看了一眼,恨恨的说:“当然记得,这就是打伤我娘的那枚钢针!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这话一说,就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这枚钢针,自然是徐楚才给他的。
郑魔王却摇了摇头说道:“你认错了!这枚钢针可不是打伤你娘的那一枚。这枚是我从我一个朋友那里拿来的。打伤你娘的那一枚还在你徐叔叔的身上!”
只见徐楚才也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钢针。陆剑尘仔细一看,只见这两枚钢针打造得几乎一模一样,也难怪自认不出来。
只听郑魔王说道:“这两枚钢针,可不是普通的钢针。几十年前,江湖上的人只要见了这样的钢针,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这钢针当年在江湖上有个名头,叫冰魄摄魂针。此针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针上沾染的毒药,中此针之毒,无药可解,必死无疑!”
陆剑尘听了不由的咋舌,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娘……”
郑魔王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娘当时先中此针,再被陆芊芊用剑刺中。即便没有陆芊芊那一剑,其实光是此针上之毒,那也是无药可解的。此针是玉面罗刹的成名之技,当年死在她手下的英雄好汉,不下一百个,因其手法太过毒辣,引起武林公愤,最后被杜远雄带人击杀于莫悔崖上,才平息了这段武林风波,至此冰魄摄魂针从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又出现在江湖之中,而且是出现在杜清鸣的手中。”
陆剑尘听了说道:“这么说杜清鸣就是我的杀母仇人了!”
郑魔王说道:“不错!此人是由杜远雄推荐给我们教主,这才入了我们明教。当年击杀玉面罗刹的正是杜远雄。再看杜青鸣手中的冰魄摄魂针,手法和当年的玉面罗刹几乎是一模一样,这样一来不由的让人浮想联翩啊!小兄弟,杜远雄和封万里夫妇关系非同一般,我们如果找杜青鸣寻仇,只怕杜远雄一定会出面。既然杜远雄出面,那封万里夫妇自然也会站在自己师弟这边。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因此这次去找杜青鸣,我们绝不能惊动杜远雄和逍遥宫的人,这其中的深意,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陆剑尘本是聪明之人,一听之下,自然明白郑魔王话中的意思。他心中不由的叹道:“这郑魔王平日看来粗犷之极,没想到心思却如此的细密,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要是这样的话,我得回去把泰山带上才行!”陆剑尘从小就和泰山一起长大,可以说泰山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就这样一个人走了,置泰山不顾,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郑魔王听了说道:“泰山你完全不用担心。她跟着邵姑娘他们会比跟着你好。一来他们父母都是在江湖上有名份的人,他们带着泰山,行事比我们方便多了。就算别人看到了,也不敢说他们的闲话。而我们三个要是把泰山带在身边,就显得非常的唐突,难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郑魔王此时正被官府通缉,这一路上自然是要低调行事,带着泰山在身边,确实是太惹人注目了,即便他们昼伏夜出,只怕也难逃官府探子的眼睛。
徐楚才听了也说道:“邵姑娘天性善良,想来她不会扔下泰山不管。我们办完了事,就去找她们汇合,到时候你若是想把泰山接回来,想必她也不会不给!”
陆剑尘听两人这样说,虽然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好勉强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