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印儿肯定有问题,可是大夫说没有~~~为什么他没看到?这么明显的黑印儿家属也从来没提?这不合逻辑,这么明显的黑印儿,如果家属看到了肯定不会不吱声,医院如果看到了也肯定不会拍着胸脯说:检查没问题一切指标正常,要不打脸就是分分钟的事。一个戴眼镜的小孩儿用手一指,真相只有一个:家属、医生都看不见那道黑印儿,除了我~~~
我从医院回来后坐在工位上反复确认这件事的逻辑关系,目前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黑印儿~~~黑印儿~~”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小声地嘟囔着。突然我感觉天花扳转了一圈,然后天花板上出现一个小一号的黑色办公椅开始旋转,朝我砸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一躲,身体有些踉跄,双腿一用力“唬”的一下站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还若无其事各忙各的同事,恍然我刚才走神了。不过这黑色的椅子也给我提了一个醒。
我走到办公楼平台层的小花坛,坐下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陈兑月,你有点过了啊,我都说我不去白云观了,你怎么没完没了啊。再说了有事你冲我来,你折腾人一个孕妇,有劲吗?”
我拿着手机一副大义凛然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架势,但脸上不断浮现的坏笑已经暴露我此刻内心的阴暗:小丫头片子,你不能嘛,看看大爷拿你当枪使,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吴前,你神经病啊,我折腾谁了?”电话那头音调不善,陈兑月明显也被我劈头盖脸一顿夹枪带棒的数落斗起了火气。
“你装什么蒜啊,那天你搞完那出儿后,你前脚儿刚离职就有一孕妇晕倒,昏迷不醒,送医院了,医院也查不出毛病。你敢说不是你弄的?你损不损啊你。”我居高临下牢牢把握道德高点,对着陈兑月一阵诘难,不能让她反应过来,再加把力~黄泥巴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我继续发挥一开始就掌握在手中的大义名分说:“行,陈兑月,我认怂,不就白云观吗?我去!你先把那孕妇治好了,咱俩的事咱俩了,你别祸祸人一家子。我要不去白云观,我随你的姓。”
陈兑月被这一阵暴风骤雨的语言攻势彻底搞蒙了,那天是用了点手段请了些东西帮忙,可当天就处理掉了啊,这点事自己办起来手拿把攥分分钟搞定不可能出纰漏啊。“那胖子。”陈兑月脑海灵光一闪,那胖子那天破了阵法钻进来,难道那时有什么东西趁机跑了出去,自己没察觉?
陈兑月此时也有点不自信起来,话音也稍显弱势但还是强撑着场面道:“吴前,你别蒙我,那孕妇在哪医院?我这就去,要没这么回事我弄死你。”
听到这事成了,我一脸得意的挂了电话,感叹这道德绑架就是好用啊,先泼一盆脏水,然后按有罪推定的话术连续攻击,说你有你就有。如果被攻击人稍微脑子慌乱一点就会像陈兑月这样落入圈套,为了自证清白只能身不由己,霉国佬儿不经常在各种新闻渠道搞这套吗,哎呀,我怎么跟他们一样坏了,头顶长疮脚底下流脓,坏透了。
吹着口哨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孕妇我尽力了,我所认识的人里,唯一能搞出点门道的人让我给忽悠过来了,她要是看过也没辙,那就是你命不好了。
晚上9点,我臊眉耷眼长吁短叹的对月惆怅,教训啊,深刻的教训!太祖说的对“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因为他老人没想过现在这世道无缘无故做好事会惹上意想不到的麻烦,难啊,我太难了我。
下午撂下电话,本来想帮了个小忙,高高兴兴回家去。结果还没过半小时呢,就接到陈兑月一条短信:孕妇我看过了,确实有问题。但和我没关系,孙贼,你坑我。晚上9点医院门口,你要不来,我知道你家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