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陆灵气丰厚,修仙之势渐隆,中土云州有山名曰妙云,乃是万民敬仰之灵山。此山有紫青二峰,紫峰有千年宗门观月宫,青峰有摘星宫,星月二宫地位崇高,虽居于凡界亦是玄门大宗。
虽然星月二宫影响力巨大,却鲜有收徒,近百年来也仅有弟子不足百人,人数虽少却皆是一方大能。
星月二宫的宫主本就是一对姐妹,平素也时常往来,这天二位宫主在紫峰之巅云中殿后的竹林对弈。
凉亭之中,有一人正对着棋盘冥思苦想,她身着青色纱裙,面若涂粉,唇如敷脂,一对明眸善睐左顾右盼,葱白玉指在棋盘之上游弋,却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谷灵,你这一步棋要想多久?”
三步之远,这凉亭之中有一秋千,一女子着粉衣流裙,衬以飞天飘带,她翩然而至宛如天仙,身姿卓冶,凹凸有致,面若桃花,其样貌凡间难有。打秋千之人即谷灵之姐观月宫宫主梦蝶。
她言语中暗含嗔怪,嘴角却微微翘起,这棋局她已然占据主动,一筹莫展的正是其妹摘星宫宫主谷灵。
“你想乱我心智,好趁机取胜么?”
谷灵回身瞥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投回棋盘。
“一场棋局而已,看把你紧张的。”
梦蝶嗟叹一声,从秋千下走下来。绕着对弈的石桌走了半圈又沉吟道。
“我们姐妹对弈了近万局,也还是互有胜负,时间还有的是,日后再赢回来就是了。”
“姐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今日如果我输了,那心情自然就不好了呀,吃什么也不香,做什么都没有兴致,那我岂不是很亏。”
谷灵轻哼了一声很是不甘心。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办的。”
谷灵的套路梦蝶怎么能不知道,她们已经做了近千年的姐妹,对于彼此的心思早已了然于胸。
“嘿嘿,既然如此那我就投白认输啦。”
谷灵绕到了梦蝶的身旁捉住她的玉手两人就在凉亭边缘的石凳坐下。
“听说了么,昊天鼎重现九州了。”
“昊天鼎……就是那炼化灵环的神器么?”
所谓的灵环是修真者竞相争取之物,不但能增强自身属性还能带来灵术,对于修行者增益极高。
梦蝶神色平静,似乎对这法宝并没有十分感兴趣。
“姐姐可知道它落在哪里了?”
“莫非就在云州?”
梦蝶见妹妹如此跃跃欲试,心想这宝贝一定在触手可及之处。
“正是云州,落到了修真豪门长林冷家的手里。”
谷灵鬼魅的一笑暗含得意之色。
“不过是个豪门,连世家都不算,你派个徒弟下山言语一声,说不定冷家就会将昊天鼎双手奉上了吧。”
凡人修真有两种选择,其一是家族传承,其势力增长到一定程度便可称为是修真豪门,再往上才是玄门世家。
其二才是宗门,很显然宗门的实力远不是家族可以比拟的。
梦蝶的建议倒也是直接。
“姐姐,星月二宫可是灵界大宗,怎能强夺呢。”
“哦,那巧取就没问题了……莫非妹妹已经想好了法子?”
“姐姐你听我说嘛。”
谷灵将嘴巴凑到了梦蝶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怎么样,这样又可以历练你那爱徒,又能助我夺取昊天鼎,这一石二鸟之计还不错吧。”
“谷灵,你怎么又打我家冲儿的主意……”
梦蝶似有不满白了她一眼。
“姐姐,在这妙云山不就只有他一个男人嘛,要不然我也不会上门求你呀。”
谷灵抱着梦蝶的臂膀央求道。
“冲儿修为才刚刚筑基中期,我怕他下山会有差池……”
“姐姐,玉不琢不成器,你既然对冲儿寄予厚望就要舍得打磨他呀。”
谷灵继续劝谏道。
妹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梦蝶也不好推脱,她站起身,脚尖轻点了地面便飘至了半空,好似个飞天的仙子那般。
“好吧,待我与他叮嘱几句就让冲儿随你去吧。”
两位宫主提到的这个冲儿就是梦蝶十六年前下山从凌家峪抱回来的灵童,名为凌冲,被收为唯一真传弟子。梦蝶对于自己这个徒弟也是百般呵护,这十六年都留在身边,未曾让他下过山。
她也深知已经是练气士的凌冲如果一直待在妙云山不会有太大的长进,故而也顺水推舟地答应了谷灵的请求。
半个时辰之后,云中殿大堂,一玉面小生立于大堂下段,他十分恭敬地拱手施礼。
一阵云雾落在了高台上玉座之上,他那美艳无双的师父就斜靠在扶手半躺在其上。
“师父唤徒儿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
凌冲向前一步十分恭敬地问道。
“冲儿不必拘谨,为师只是想与你谈谈心。”
梦蝶尽显妩媚之态,她这师父非但没有半点威严,反倒是让人浮想联翩。
谈心……
凌冲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要知道他这师父每次有什么事都会假托谈心的名义。
三年前,梦蝶与凌冲谈心,说他修行的速度过慢,于是将自己刚刚创立的一套功法《傲天诀》交由他研习,结果凌冲练后走火入魔,灵脉尽断,凭白损失了十几年修行的灵力不说,还险些赔上一条性命。
“师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凌冲一脸忌惮的样子反而让梦蝶更有兴致了。
“冲儿,你不必担心,这次为师可没打算让你练奇怪的功法,安啦,安啦。”
梦蝶好似逗猫狗那般地冲他摆摆手。
“不是练功就好。”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从零开始再次修炼到筑基中期,如果再来一次她指不定就崩溃了。
“对了,冲儿,你对异性感兴趣么?”
面对梦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凌冲不知所云,他下意识地瞥了自己这美艳的师父一眼,吞了吞口水,思忖了好一会,郑重其事地答道。
“徒儿是修行之人怎么能被儿女私情所绊,我,我对凡脂俗粉没兴趣。”
凌冲这回话可谓很有技巧,既打消了师父的顾虑又没将话给说死。
我不感兴趣的是凡脂俗粉,如果是美若天仙的女子就得另当别论了。
“那你得答应为师一件事。”
梦蝶似乎对他的回话还算满意。
“师父请讲。”
“这次你下山,万不可对女子动真情,当然也不万可破了你的童子之身,明白么?”
噗嗤!
“师父您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呀……”
“你也十六岁了,正是那什么年少思春的年纪,加上这次的任务又比较特殊,总之你必须答应我才行。”
梦蝶不像是在开玩笑,十分肃然地望着他。
“徒儿明白了,徒儿定当谨守约定,绝对不对女子动情。”
凌冲满口应下,又抬头疑惑地望着梦蝶。
“可是,师父这次要徒儿下山做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