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却听父皇说:“夫人身子能有起色,也是夫人给朕养了个好儿子的福报。这么多皇子之中,论性情,长生最合朕意;论样貌,长生一只单眼皮一只双眼皮,也像朕!”
嬴政指着长生,似乎还沉浸在无比欣慰的好心情之中,如是地对夫人姜氏说着,倒让长生真的有些开心了。
可母亲瞥了一眼长生,只说了两个字:“不像。”
长生听到母亲不同意父皇的意思,刚好起来的心情并没被影响,笑嘻嘻地问:“母亲,为何说孩儿不像父皇?”
“是啊。”嬴政也问道:“哪点儿不像?”
“皇上是绝世英雄、杀伐果断,长生却如此软弱。”
“哦,哈哈……”嬴政大笑,并说道:“朕幼时,也是这般瘦弱,杀伐果断是时事逼迫所致。”
“父皇也有人敢逼迫么?”
嬴政看着长生急切的样子,又一阵爽快地笑声,然后说:“以前朕要你多读书、勤习武,就是要你将来不被人所迫。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没有人可以逼迫大秦,也没有人可以逼迫我们。”
又是一阵哈哈的笑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根本看不出始皇帝嬴政,那平时果断的样子,倒是非常的和蔼、慈祥,竟与妻儿称起“我们”,完全没有顾及皇帝高高在上的威严。
姜夫人也笑了,再没有父子俩“不像”的说法。
公子长生却眨了眨眼,又问始皇帝嬴政道:“父皇不是一直都要孩儿习读诸子百家、练好秦王剑么,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却经常互不相容,特别是术儒,提出了罢黜百家,要借朕之手,将诸子百家铲除,欲唯其一家独大。”
“孩儿以为术儒之说,源引于‘道’的篇论还比较有理,而其余多是讨好君王、愚弄百姓,特别不合老太傅‘医者无类’之理。”
嬴政听着,心里称是,却不置可否。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但每个人似乎都竖起了耳朵,急切地想知道皇上到底要倾向于哪一家。嬴政反倒是不往下说了,只是淡淡地对长生说:“现在天下太平,自当不拘一格,研习更为切合实际、更为有效的学问、道理。”
“父皇,诸子百家的书简、典籍孩儿都已熟记于心,父皇要孩儿再学什么,今后孩儿就学什么。”
听此一说,嬴政反而更压低声音,给长生使了一个眼色,长生明白,这是父皇想要所说之事,不让远处候着的一干臣工们听到只言片语。头也伸到近前,嬴政这才轻声说道:“记着,决不能罢黜百家。”
嬴政说着,又看了一眼在旁忙着切削水果的姜氏,“你母亲说得对:百花齐放,才是春天!朕喜欢春天,所以朕要诸子百家并存,能够百家争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