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自己的父亲高兴,他自然是不会再拒之门外。
言舒宇的蛋糕店地段不错,处在闹市,平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着热闹其实意外也不少。
这日就在蛋糕店不远处的红绿灯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
受伤的人不少,现场一片混乱。
言舒宇没有亲眼目睹,但过来买糕点的客人谈论了起来,他也听到了。
有位重伤的人碰巧是ab型rhyinxi_ng血,失血太多,现在已经送往附近的z医院,怕是抢救有难度。
言舒宇心下一顿,和店员交代两句,往附近的z医院去了。
言舒宇在输血,整整50,头有点晕眩,输完后撑在椅子上休息。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么特殊的血型怕是难找,想想就过来医院了。幸好他来了,血库果然供应不足。
对于别人的困难,他向来是能帮则帮,自从言母去世后,对生命更加的敬畏。没有经历过死别,往往体会不到那种绝望的痛苦,他如今是更加明了,所以输起血来更不犹豫。
他半靠在椅子上,微牵起嘴角听着伤者家人的道谢,道:“不用谢,人没事了就好。”
庄凯赶过来时便是看到这个情景。
他走到言舒宇身前,脸色还留着惊慌失措的痕迹,微喘着气说:“你怎么了?”
言舒宇安we_i好伤者的家属,和他们告别后,才回答庄凯的话:“有位受伤的人需要输血,我就过来了。”
庄凯看着他有点苍白的脸色,心疼道:“z医院的设备等等都不错,怎么需要你过来?”
他一听到蛋糕店附近出了车祸顿时心慌起来,连电话都没想起要打就急急忙忙往店子里赶,谁知到了店里又没见着人,于是心下更慌,听着宋佳佳说人在医院就又往医院赶,都没向宋佳佳问清情况。
他很久已经没尝试过这种害怕的滋味,以致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言舒宇半闭起眼:“我听说伤者失血太多,怕医院供应不足,想先过来预备着,还好我来了。”
庄凯在他身边坐下:“你就这么出来了,有准备什么喝的吗?”
言舒宇低低地说:“不这么出来,还能怎么样?人命关天的事。何况医院也有葡萄糖,喝一点就好。”
“刚刚的是伤者的家人吗?”
“嗯,他们想说答谢、弥补,我拒绝了。能救人一命,我不会在意这几百毫升的血,谈什么补偿答谢呢。”
言舒宇闭上眼,头枕向一旁。
庄凯看着他,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年他为晏阳输血,自己说过的混账话。如今才知道,自己曾经是怎样一寸寸地伤了他的心。
左x_io_ng的位置再次隐隐作痛,对言舒宇的伤害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发现得却是越来越多了。庄凯轻叹一口气,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等言舒宇缓过来了,就半搀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言舒宇略一挣扎,他这么大的男人输一点血还没至于虚弱到这种地步,发现竟然挣不脱,庄凯的力道大得很,牢牢的桎梏着他。
他本想开口叫庄凯放手,目光触及庄凯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庄凯的脸色慎重,眉梢眼角都是焦急紧张。
他心里稍稍一顿,便不再挣扎,由着他搀着。
两人就这样回了家,庄凯送言舒宇到他家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放心。
言舒宇看着庄凯那个样子,突然有点不忍,开口道:“我没事,你别紧张。”
庄凯听了也没放宽心,顿了顿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第二天,庄凯果然来了,来的时候还带着各式各样的补血食材和药品,和一个装着猪肝粥的保温瓶。
言舒宇看着他那副准备八年抗战的模样,不由一阵无语,但也没拒绝,都由着他去吧,主要是庄凯那副样子太糟心。
言舒宇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回到店里工作,庄凯这下是一天三餐都准时备着饭菜过来店里报道,统统都是养血的材料。
庄凯这个样子太过明显,言舒宇拒绝过几次,叫他不用这般餐餐送饭,庄凯不听,言舒宇也无可奈何。到这个情分上,拒绝也太不通情理,便只能都吃了。
这日庄凯又过来,这天带来的是银耳、红枣和黑木耳炖着的红糖水。
言舒宇打开一看便是一愣,他好久没见过这个糖水,上一次吃的时候还是他为晏阳输血后庄凯在以前的家为他炖的。那时庄凯的厨艺还很拙劣,一碗糖水都弄得乱七八糟
现在的厨艺却好了很多,这糖水喝着极够味道,言舒宇喝着糖水,心情百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和庄凯这么心平气和地坐着,喝着庄凯亲手煲的糖水。
庄凯见言舒宇一下子沉默下来,脸色也凝重了点,不禁有点紧张:“怎么了,舒宇?这糖水不好喝吗?”说着想起来夺过言舒宇的碗,“你先放着,我下次再煲过吧。”
言舒宇抬眼,看着庄凯一脸焦急的样子,垂眼继续喝着手中的糖水:“没有,很好喝。”
一碗完毕,他放下手中的碗,指着一旁的保温瓶说:“这里面还有点,你也吃点吧。你今天好像还没吃过饭就过来了吧。”
庄凯一下子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他今天的确是还没吃过饭就过来了,因为怕糖水凉了就赶紧送过来。他早年应酬留下的胃病,没吃过饭会胃疼,刚刚小心地按了一下,没想到让言舒宇看到了。当下也没拒绝,接过言舒宇递过来的保温瓶,自己倒进碗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言舒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欣喜地喝着糖水,心情又复杂起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他们两个就这么地过着,两人的关系逐渐缓和,不过也没有超过界线。
但不可否认,庄凯的存在,让言舒宇开怀了不少。
庄凯和言父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言父会下棋,年纪大了喜欢听粤曲,偶尔还哼两句。庄凯陪着言父下棋,偶尔竟然也会陪着言父一起哼着调子。言父越来越开心,这年头很少比较年轻的人会听粤曲,更别说是唱。庄凯却都做到了。
言舒宇自认不是喜欢粤曲的人,看着庄凯能让自己的父亲这么开心,不可谓不感动,感动之余,心底也隐隐明白,这个男人,这么尽心哄着自己父亲高兴,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在。
他对庄凯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但也无从开口。庄凯自言母去世后没有再提过复合的话,想来也是不想给压力给自己。只是,这一日一日地过着,他的心意,言舒宇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一日,又到了言母的忌日。
言舒宇早早就预备好东西去扫墓,他和言父、姐姐一起过去,扫墓过后,他让父亲和姐姐先回去,一个人留在那里再陪母亲说说话。
言父和言舒宜看着他的脸色也不坚持,先回家。
言舒宇一个人留在那里,陪他妈妈说了很久话。母亲的去世,给他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他自幼得母亲疼爱,却没有能好好地尽过自己的孝心,中间更是伤透了她的心。
而他妈妈却是从来都没怪过他,想起他妈妈手术前对他的叮咛,心里酸涩之余又是暖意。
他走出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