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十五、问道之监视

喜鹊枝头叫,酷暑巷尾留,正午刚过,警局二楼的过道热得像个蒸笼。

玄子梁脚下步子不见半点儿迟缓,瞅了眼前面表情瘆人的人,杨天峰抹掉一大把汗水,跟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多吭一个字儿。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野味”餐馆前打探消息,饭馆小伙计“大头”在玄子梁瘆人目光逼迫的下,抓破了脑袋死活也没能想起这红木梳主人一星半点儿的讯息。

眼瞅着某人样子越来越不对劲,杨天峰在玄子梁打算直接把“大头”拖回警局前及时制止某人“粗暴”的行为。

“子梁,还在为那事儿气着哪?”见两人前脚就快到刑侦科大楼门前了,玄子梁还没半点儿搭理自己的意思,杨天峰心里有点发虚,“你看,这人也没犯什么事儿,咱不能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局子里送吧,再说吴队让我们找钱财掉落的地点……”

“没用!”玄子梁用余光瞟了杨天峰一眼,一只脚已经跨入了大楼,留下杨天峰自个儿琢磨这“没用”俩字儿的含义。

“别说,这案子还真处处透着古怪。”办公室里的热气仿佛化成了实质,如同细小的虫子一样一层一层黏在皮肤上。

玄子梁刚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

“你们俩回来得真是时候,刚赶上涂谦,孟鑫三的尸检报告出来。”有人眼尖的瞧见门口“钻”出来的人,招呼了声。

“尸检报告?”玄子梁咬着指甲盖,原本呆滞的双眼突然亮起一道精光。

“就这东西,”刚才说得起劲的“半秃头”章华掂了掂手中几页薄薄的纸,把话接了下去,“你们知道这两人怎么死的不?”

“不是烧死的?”从“没用”两个字带来的漩涡中清醒过来的杨天峰从玄子梁背后冒出头来,刚好听到这茬。

“腹部皮肤淤血严重,胆囊自胆囊肝床撕断,最终导致胆囊破裂死亡。”“半秃头”的一番话下来,别说玄子梁,杨天峰二人,即使在座的都刚亲眼瞧过尸检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内容,仍感觉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

“这人要是烧死的也还说得过去,毕竟那模样虽然瘆人点,还是瞧得出点线索,但这么个死法,”接话的人似乎还没想好措辞,停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人还是道上混的,胆囊破裂致死,这不就是给活活吓死了么。”

“最蹊跷的这两人的锁骨,”“半秃头”摊开验尸报告,对自己将要说的话充满了怀疑,“粉碎得跟研磨房出来的骨头渣一个样。”

“和良新安一模一样......”玄子梁咬着下嘴唇,嘴里喃喃自语。

照理说办公室说话的人不止一个两个,玄子梁的声音也算不上多大,偏偏就这么一句,大半的人都给听了去。杨天峰离得最近,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往上窜,连七八月的热浪都抵挡不住。

“这案子,处处邪乎得紧——”“半秃头”把验尸报告攥在手心,无意识的冒出一句话。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一下听不到半点儿人声。

“缉私科那边的审讯工作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不过我看这次,光舆论也够周大老板受的了,”办公室大半茶壶里的“铁观音”见了底,大概几口茶下肚的功夫,总算有人动动嘴皮出了声,“对了,天峰,子梁,还没问你俩去焚尸现场有什么发现不?”

杨天峰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瞟了一眼靠西南角的位置,发现那里吴锡的座位空空荡荡的,扭回头又瞄了下咬着指甲盖双眼呆滞的玄子梁,认命的使劲抓了两下头发,将两人到现场的经过一字儿不落的吐了出来。

这话杨天峰说得糊涂,在座的更是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弄了老半天,就为了了这么个——梳子?”“半秃头”章华说完自己先乐了。

“至少确定那两人曾经到过‘野味’馆子……”杨天峰搓了搓手,答得有点心虚。

“你先别急,线索倒也不止那么一条,”见人尴尬,说话的人摆摆手接了下去,“还记得从涂谦那儿找到的烧掉一半的手机不?”

“手机?”

“嗯,技术科说手机卡有复原的可能性。”

流浪狗躲在大杨树的阴凉地里打着盹儿。正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对面“冰点”咖啡馆前的人来来往往,嘴里都还直冒热气,连街道两旁的小广告都被人撕下来当扇子使。

“冰点”咖啡馆临街的一面是两米高左右的落地窗,若是坐在这么个位置,正好能将街对面的景色一览无余。杨天峰挪了挪屁股,即使空调努力“嘶嘶”的往外冒凉气,咖啡馆里几对小情侣的视线还是像刀片一样,“割”得杨天峰浑身不自在。

“这法子真有用么?”瞄了一眼在本市有名的“情侣店”里无动于衷的玄子梁,杨天峰终于忍不住试探性的问了句。

正在此时,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坐了个三十不到的“刺猬男”,微微发福的身体在不大的空间里蜷缩成一团,这人正是二号码头走私的负责人。

“说吧,货哪儿来的,这回可不是你一个人扛得下来的,老老实实交待了,后半辈子还有点指望。”审讯他的“半秃头”将资料“啪”一声摔在桌子上,语气十分严厉。

刺猬男没见过这阵仗,小腿肚吓得直打哆嗦,惨白着张脸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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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噤若寒蝉的恐怖:惊仇蜕 第6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