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的,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和你结婚,我就不会半途而废。我不知道岚先生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但我不是那种浑浑噩噩,父兄们说什么就跟著做什么,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的女人。我是真心欣赏岚先生,现在才会站在这里的。”
明奈双目直视的纪岚,那双微显墨绿的眼瞳里,看不到一丝迟疑,却又不至于咄咄逼人,那是一种包容下的坚定。反倒是纪岚被看得有些慌乱,微微低下了头。
“而且……岚先生那天晚上说的……那件事……”
明奈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也跟著低下了头。“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而且我认为,夫妻走在一起,并不单纯为了那种事而已,所以我……”
女子的脸微微一红,刚要说下去,聿律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闷不吭声听下去,虽然他对明奈的话中之意也很好奇。他在门边咳了一声。
明奈蓦地抬起头来,看见支著铁架站在门口的聿律,一时诧异不已。
纪岚忙开口。
“啊……抱歉,奈小姐,这位是聿前辈,之前你们婚宴上见过的。因为今天我们一起去办事,所以就想顺道过来,请前辈喝杯酒。”
明奈不愧是见过场面的闺秀,很快镇定下来,换上社交专用的甜美微笑。
“啊,是聿大哥吗?不好意思,一直让你站在那里,快请进来坐。”
聿律和纪岚在沙发上并肩坐下,明奈为他们送上了两支80年份的麦卡伦,附上冰筒和高脚杯,还贴心地替聿律准备了烟灰缸,顺道送上一壶对酒用的蔓越莓汁,最后轻声说了句:两位慢聊,我就先失陪了,便有礼而大方地退出了客厅,还不忘掩上房门。
聿律的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真是个大家闺秀,简直就是模范妻子。”他感慨地说。
“嗯,因为她是父亲亲自挑选鉴定出来的。”
纪岚自己倒了一壶蔓越莓汁,放在高脚杯里旋转著。
“什么鉴定挑选,讲得像在买水果似的。 ”聿律笑道。
纪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变了话题。
“说到鉴定,验伤的结果报告什么时候会出来?”
聿律笑了起来,“我说小纪岚,都工作一天了,你不累吗?这时候就喝酒吧!来来,大叔我来替你斟一杯。”他说著,还真的去拿纪岚的高脚杯,开了麦卡伦就冲下去。
纪岚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这个人,一件事情不做完就没办法安心。”
聿律叹了口气,“有这么帅的帅哥在眼前,你这人这么就净想著工作呢。”
他见纪岚一脸不明所以,把高脚杯递回给纪岚,又呼了口气。
“验伤鉴定没有那么快,听说那个被害人,就是那个小男孩,到现在还躲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人。”
“这样……”
“社工那边虽然尽力在引导,但是男孩的父母也很强硬。也难怪,自己的儿子发生这种事,妈妈一直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顾好儿子才会发生这种事,现在精神状况也不太稳定,要和她谈什么事情,她都一概拒绝,还守住了儿子房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就验伤呢?像这种xi_ng侵害的迹证……”纪岚插口。
“嗯,理论上确实是这样,强暴的证据很容易就消失,最好是刚被强暴完就去验,那时候精ye体液什么的都还新鲜,凭信xi_ng也比较高。但是实际上大多不可能。”
聿律摊了摊手,“想想看就知道了,今天我被人在暗巷里强暴了,还要自己走到医院里,对著医生张开大腿,爽朗地说:医生,我刚刚被人家肛肛了,麻烦你把仪器伸到我的小菊花里,看看里面那炮是哪个男人的种好吗?”
聿律哈哈笑了两声。纪岚没有笑,只是明白地点点头,举起高脚杯啜了一口。
“总而言之,只要验伤结果出来,很容易就能明白男孩其实没有遭到强暴吧?这样的话
,把辩护方针定为强制猥亵,朝这个方向来准备搜证,应该会比较好吧?”
聿律干了自己的酒杯,又起身斟了一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一切还是要等验伤报告出来,调查庭也是那之后才会开吧。”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怕只怕这一拖拖得太久,到时候虽然验不到相应的伤,检方那边就硬拗说是时日经过,迹证消失,还是用强ji_an罪起诉,到时候就麻烦了。”
聿律把酒杯贴到唇边,唇角微扬地摇了摇。
“何况这种案子……这种天怒人怨的案子,如果不把犯人用最重的罪起诉,被害人的家属一定不会满意的吧,在医疗官司的话那是铁定要抬棺抗议的,在强ji_an的案子,搞不好会跑去开记者会也说不一定……”
“前辈?”
听聿律的声音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往沙发靠,忍不住倾身关心。
“呐,小纪岚,你曾经有喜欢的人吗?”
聿律把杯底最后一滴酒干尽,挣扎著起身,拿起酒瓶又斟满一杯。纪岚有些错愕,一时没有答话,聿律边把酒杯凑口,边笑了笑。
“以前在康乃尔的时候,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是吗?不知道多少华裔的女孩子偷偷注意你,甚至有几个白人女孩子也中意你,风声都传到我那里去了。”
纪岚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红,让聿律又升起咬上一口的冲动。
“我那时候只打算去那里三年,因为纪泽三年后就要归国,我想跟他一起回国,所以都在拚命写论文,没什么时间注意那些。”
“纪泽吗……?你跟你大哥感情还真是好。”聿律说。
纪岚微微一颤,抬头见聿律醉眼迷蒙,已然有几分茫了,这才放心地低下头。
“嗯,因为,我和纪泽从小玩在一起嘛。”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你合组读书会,同组的华侨女孩子还私下把我约出去,我本来还高兴一下,想说原来我这么有行情,结果她们竟然是要找我商量,希望我能有一次不要出席,让女孩子和你独处。啧啧,小纪岚,你都不知道做你学长有多辛苦。”
纪岚脸上歉然,“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这些事。”
聿律爽朗地笑起来。“道什么歉呢?对了,我还记得那时候minar的组里有个学弟也很喜欢你,他是个法裔黑人,篮球打得很棒,还一直要我安排机会让你们认识呢!”
纪岚似乎把聿律的话当成了玩笑,只是笑了笑,他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前辈的养父……应该说是继父?不是就在法学院当客座教授吗?”
聿律沉默了下来。
“嗯,sam是证据法的客座教授。”半晌,他挤出一抹微笑。
“我记得他的课很受欢迎minar的话也就罢了,大讲堂的课,几乎每堂都是大爆满,前排坐的几乎都是白人的女生,还都是美女。”纪岚笑著说。
聿律忽然觉得迷眩起来,纪岚提到的名字,让他的思绪起了些许涟漪,仿佛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