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服务生似乎对那个被害的女xi_ng极为不耐,把当天被调戏的情形全盘说了出来,服务生还补了一句:
“我们柜台有些大姊会被男客人打电话下来骚扰,但我没想到女的也会这样。”
下一个证人是被害人的姊姊,聿律看那个约略二十五岁的女xi_ng一上证人席就失声痛哭,拿著手帕抹眼睛。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她妹妹有多么可怜,遇上这种事整整一个月都睡不好,还一直闹自杀,原本妹妹多乖巧之类的话。
“请问证人,你妹妹的交友情况如何?”检察官问。
“我妹妹很乖,平常都待在家里念书,出门也多数是去学校。”
“也没有男朋友?”
“以前交过几任,但她很单纯,被前任骗了之后就不再相信男人了。”
姊姊扯著手帕说,聿律看纪岚一直低垂著眉目,站在辩护席上不知沉思著什么。聿律凝视著纪岚稍嫌忧郁的单薄侧影,顿时法庭上的诘问也相形失色了
“案发之前,你妹妹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
“她常跟我说她心灵很空虚,很需要人陪,她就是这么怕寂寞的孩子。但我工作忙,爸爸比我更忙,家人都没什么时间陪她,所以她就学会了上网,说起来还是我不好,我怂恿爸爸买电脑给她,她从此就迷上了网路,在上面交了不少朋友。”
证人叹了口气,“她会在网路上发表一些文章,也开了部落格,和那些网友互动,后来我知道她有约网友出去见面,但都是很正常的聚会。我妹上网交朋友后整个人也开朗很多,我本来也乐见其成,但没想到……”
聿律看这个大姊又哭起来,眼眶泛红,浑身微抖,看来倒真有些令人动容。
“被告是用什么方法约你妹妹出去的,证人知道吗?”
“他一开始就对我妹心怀不轨。”女子斩钉截铁地说,“他先是在网路上搭讪她,在她的脸书和部落格上留言,说我妹的文笔很好什么的讨好她,让我妹妹放下心防之后,再用网路约他出去吃饭。”
“你的意思是,被害人和被告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就见过面了?”检察官问。
“是啊,那个男的还送给我妹很多礼物,名牌包包什么的,我妹妹很单纯,觉得那个男的是好人,他就是用这种方法一步一步拐骗我妹妹的。”
证人声泪俱下地说著。
“我妹后来有跟我说,她说那男的还骗她说他有东西掉在旅馆,要妹妹顺道一起上楼替他找,我妹妹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竟然相信他。结果一上去就被电击棒打晕,他威胁我妹如果求救的话就杀了她,我想这是她打这么多通奇怪电话到柜台的原因。”
法庭一阵轻微的哗然,聿律看检察官精神一振。
“所以你认为,你妹妹打电话到柜台是为了求救?”
“异议,证人只能陈述自己所见所闻之事,不得要求证人对他人行为做评断。”纪岚平静地举起手,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诺大法庭内。聿律满足地叹了口气。
“异议成立,请检察官修正一下问题。”坐在最上方的女xi_ng轻声说。
“你妹妹事后有跟你说,她打电话到柜台是为了求救?”检察官一脸不悦。
“是啊,我妹妹虽然单纯但并不笨,电话机只要一个键就能通到柜台,他是趁那男的不注意时弄倒电话、用手肘按下那个键的,为了不被那男的发现她在求救,她才会故意讲一些疯言疯语吸引柜台服务生注意。”
证人拭了下发红的眼眶。
“好在我妹妹这么聪明,否则我现在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检察官满意地坐下了。
以爱为名 八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检察官满意地坐下了。
法庭的目光都聚集到纪岚身上,聿律看纪岚双手按著辩护席的桌子,缓缓地从桌边站了起来。其实律师
在法庭上多数时间是站在定点,会走来走去、慷慨陈词的律师,只有在美国影集里才看得到。
聿律看纪岚走到证人身边,那个女子注意到纪岚,似乎微愣了一下,眼睛盯著纪岚的脸好一阵子。
聿律完全可以理解,法庭出入久了就知道,这里多半是三教九流,帅哥美女的还真不多见,像纪岚这样可以转行当模特儿的律师更是空前绝后。
纪岚缓缓走到证人席旁,一手撑著证人桌,半身倚靠在证人席之侧。
聿律看他抬手拔下了金边眼镜,那双带著些微忧郁的眼眸顿时展露无疑。他用那双眼睛凝视著证人席上的女子。
聿律的心搏登时停拍,他相信证人席上的女子也差不多。
“请问这位女士几个问题好吗?”纪岚嗓音平实温和。
女子眨了眨眼,“啊,是……好,当然可以。”
“令妹和你是不是感情很好?”纪岚微微笑起来,顿时法庭如春风拂过。
“感、感情?”女子霎时间傻了一下,“啊,当、当然,当然很好。”
这根本是色诱啊……聿律不禁感慨。这么久没见纪岚开庭,这个青涩的青年骨子里已经成长成他所不知道的模样了。
偏偏在某个方面却还青涩依旧……这未免也太诱人犯罪了,聿律想。
“所以说,你们不住在一起吗?”纪岚仍旧凝视著对方。
“嗯,我妹妹大学之后就自己搬出去住了。不、不过,我们虽然不住在一起,但经常常互打电话关心,她很尊敬我这个大姊。”
“这样吗?”纪岚浅浅一笑,“这么说来,你一定很了解你妹妹了。”
“是、是啊,我们无话不谈。”女子点头。
“那么,”纪岚往辩护席上一mo,又拿起一叠订起来的资料,“你一定知道,你妹妹曾经有过麻药管制的前科纪录了?”
聿律看证人席上的女子眼色瞬间煞白,“你说什么?”
“所谓麻药大致等于我们称呼的毒品,这是法律用语,不过范围有点不一样就是了,现在年轻人常抽k他命香烟、fm2或是摇头丸什么的,在以前并未算进毒品的范围,也因此不会被法院处罚、留下前科。”
纪岚耐心地解释著。
“但是还是会在取缔的警察那里留下纪录。这个纪录当然是不公开的,但稍微用点心还是查得到的。你妹妹曾经在一年前某间夜店里被逮到吸食恺他命,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拉k,除此之外因为携带禁药被罚锾的纪录,加起来有二、三十笔之多。”
纪岚把整本资料抛到女子面前,女子拿起来快速地翻了两下,法庭上不少人又交头接耳起来。女子的脸色越发苍白。
“你、你胡说,我妹妹才不会吸毒!”
“异议,辩护人对被害人的人格进行与本案无关的攻击!”检察席上的人说话了。
“有关,我必须证明被害人的精神状况其来有自,否则无法解释被害人为什么会打那些奇怪的电话骚扰那位证人。”纪岚强势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