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常就陷下去了,除了阿常以外其他人都变得很无趣,我第一次和他发生关系就是在吉他社的社办,那之后我们就算开始交往了吧。”
“所以说,槐先生也是叶先生第一个对象?”
槐语的表情有些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阿常先前在他们学校里,被一些学长缠上过,阿常也没有特别拒绝他们。他是个不懂怎么拒绝别人的孩子,不过阿常这么可爱,会招风引蝶也是意料中事,我并没有特别在意。”
聿律回想和叶常在看守所见面的状况,那个男人固然白净纤细了点,但和“可爱”还有点距离,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交往过程中,叶先生有对任何槐先生以外的男人表示过兴趣吗?”
纪岚又问。槐语愕了一下,忽然用指节顶著上唇,嗤地一声笑起来。
纪岚怔住,槐语笑了好一阵子,啜了口水果茶,好半晌才开口。
“抱歉,我只是觉得很有趣。你这个人一见之下好像很正经,而且看起很青涩,像个雏儿似的,没想到问起问题来却这么百无禁忌。真有趣,令人大开眼界。”
聿律看槐语往后一靠,以仰视的角度凝视著纪岚。
“很不错,我很欣赏你,纪大律师。”槐语用他独特的低沉嗓音说。
聿律瞬间觉得背脊一凉。现在是怎样?这气氛简直就像是三流小说里面,男女主角初次邂逅的场景一样。明明叶常的共同辩护人是他和纪岚才对,这种感觉好像你参与了一部爱情电影演出,演到快杀青时才有个跑龙套的杀出来说其实他才是真正的男主角。
聿律拿著他的水果茶杯子,走到纪岚那边的椅子上坐下,刻意让自己落入槐语视线的范畴。但纪岚和槐语都像是没注意到他似的,两个人谈论得正专心。
“阿常有没有对其他男人产生兴趣……这我不知道。不过我和阿常的关系里,我经常是主动的那个。我年轻时相当自负,毕竟我家世很好,人长得也不错,头脑也还算使得来,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完美的人,世界都得绕著我运转才行,你知道,就是最近网路上常有人讲的中二病。”
槐语咯咯笑了两声,笑声有些无奈。
“对感情关系也是一样,我觉得我喜欢上谁是他的运气,我可以给他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凭什么那个人不和我在一起?所以虽然我喜欢阿常,但从没想过阿常会对我以外的人感兴趣,更没想过他有一天竟会想要离开我。”
槐语的语气始终很平淡,但聿律多少听得出来,那种平淡里无法挽回的悲哀。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还真是愚蠢啊!我们交往时,阿常从没反抗过我,他和我出身不同阶级,我有些朋友看不起他,我却经常带著他参加我们这伙的聚会,让他暗地里承受不少压力。这我明明知道,却当作不知道。”
槐语两手交握著,长长吐了口气。
“就连床上的事情也是一样,他就算再疼再难堪,也不曾拒绝过我。但我想说不定阿常心底早就厌烦我了,像我这种妄自尊大的男人。后来信教的事只是个契机,事实上阿常早就想找机会摆脱我,找个像小媜这样坚强的女人,怎么想都比我好得多。”
聿律不禁有些感叹,没想到和叶常有伴侣关系的两个人,互相都说对方比自己好,觉得叶常应该和对方在一起,而不是自己。
但是这样一来,综合两个和叶常最亲密的人的证词,叶常确实根本不是对男人失去xi_ng趣,而是因为种种台面下的原因。如此一来,叶常犯案的动机仍存在著可能xi_ng。
纪岚似乎也发现这一点了,聿律看他低头沉思,眉头微拧,好像在思考下一个可能的问题。槐语也同样注视著他,半晌忽然开口。
“你姓纪,纪洋和你有关系吗?”他问。
纪岚愣了一下,随即正容,“那是家父。”
聿律看槐语惊讶得连眉毛都舒开了,“家父?你是纪洋的儿子?等……
那纪泽呢?你是纪家的老几?”
“纪泽是我大哥。”聿律看纪岚的眼神难得有一点动摇,“但我们母亲不相同,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槐先生认识家兄?”
聿律看纪岚的眼神一下子精神起来,虽然很快又藏回那双黑色眼眸下,但聿律还是第一次看见纪岚对工作以外的事表现出兴趣。
槐语伸直了那双长腿。“槐襄是我的母亲。”
他说,纪岚随即瞠大眼睛,“槐襄?tbc银行的那位槐襄吗?”
纪岚提的人聿律也略有耳闻,好像是搞银行业的,虽然聿律自诩小资阶级,对那个以钱滚钱的世界没有兴趣,但槐家在银行业的势力几乎可以媲美纪家在工程界的势力,而且人家说工程业的宿敌就是银行融资,宿敌后面是括号写著朋友的。
……所以说这个人跟纪岚一样也是世家公子就对了?真是太好了,有钱人和有钱人的世界,他是不是应该声请回避去厕所蹲一下?聿律交抱著手臂想著。
纪岚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上了年纪的大叔小小的别扭,槐语又说:“我和纪泽先生在慈善晚会之类的场合见过几次,后来也一起出去喝过几次酒。我见到你时,就觉得你身上有种味道跟他很像,所以才随口问问,没想到你是他弟弟。”
聿律看纪岚的脸上闪过一丝红,“多数人都说,我和纪泽并不像。”
槐语笑起来,“也是,你大哥比较呆一点,你比他纤细多了,也很敏锐。纪洋竟然会选泽他而不是你做为他的继承人,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聿律发现纪岚眉角掠过一丝不悦,虽然很轻微。“纪泽虽然笨了点,但他很努力,比任何人都努力,我想这是家父选择他做为继承人的原因。”
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绕下去,对著槐语又说:
“我听纪泽说,槐董事长有个独生子,没想到就是槐先生你。”
人长得帅、身材好、脑袋灵光、口条清楚,又痴情、费洛蒙又浓厚,有一颗喜欢小孩善良得闪闪发亮的心,还是市内最大银行家族企业的独生子,重点还是个gay,这人根本就拥有身为一个男人所有最美好的素质嘛!聿律感慨著。
叶常怎么就放掉了这样一个男人呢?当初要抛弃槐语时应该通知他一下的,他拣回来就算自己不用,推销给他那些在情海里载沉载浮的圈内朋友也是功德一件。
“嗯,不过家里的事我几乎全都丢给姊姊做,我是个不成材的儿子,这点我也不否认。我年轻时先是想当小说家,几乎跟我妈闹翻,后来又因为阿常的事,我妈放话说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不过我家历任都是女人在当家,少我一个儿子也没差。”
“我小时候时也曾想当过小说家。”纪岚说。
槐语咧嘴一笑,凝视著纪岚,“这样吗?看来我们相似的地方很多呢。”
聿律拿著水果茶杯起身,走到纪岚和槐语中间,一屁股坐了下来。两个人中间只剩不到一个人的空间,槐语差点被聿律弹开。
“那么,槐先生还有任何关于叶常先生的情报,可以提供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