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哪些话?”ricky问。
“就是……你跟纪岚说的那些,那个你以前是卖yin……什么的。”
聿律也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ricky原本宁静的脸一下子略白了下。聿律忙补充。
“呃……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随便聊聊。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ricky仍旧没有从聿律肩膀上挪开,他看著湖面,半晌答非所问地开口。
“那个人,喜欢某一个人很久了。”他说。
“欸?”聿律愣了下,不明白ricky的意思。
ricky瞥了聿律一眼,“你的梦中情人啊,那个很像电视广告模特儿的律师。”
他说,聿律才知道他是指纪岚,“他喜欢某个人,暗恋很久了,只是那个人总是不知道他的心意,而他也觉得自己不能表达他的心意,所以把选择那些感情深埋在心底。”
聿律怔了下,下意识地指向自己,ricky没好气地说:“那个人当然不是你,你会失恋我一点都不意外,那天晚上那个人明显就没把你放在眼里,眼睛看著你,心思却在别的地方。你在你的梦中情人眼里跟电线杆差不多。”
虽然多少知道这个残酷的现实,但从别人口里说出来,那个别人还是他多年的床伴,聿律多少还是有点肉疼,忙抖了两下。
“你怎么会知道?”聿律忍不住问:“纪岚和你说过?”
ricky回头看了聿律一眼,停留在他难得整洁干净的脸上。
“不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说。
聿律看他耸耸肩,把头转回去,半晌才又悠悠地开口。
“我和你梦中情人讲的都是事实。我以前在东区那带很红的,带著我的那个叔叔因为我赚到了一台跑车,现在还出国去做生意了。要不是后来被警察抓到,送进什么奇怪的学校,我现在也有跑车了也说不一定。”
聿律看著ricky那种淡淡的、满不在乎的笑法,忍不住又开口。
“你爸妈呢……?我是说,你家人呢?”
ricky把头从聿律肩上挪起来,“你真的想知道,小律?”表情似笑非笑。
聿律mo了mo鼻子,他也明白ricky的意思。如果想让那种单纯的床伴关系继续下去,双方都对彼此知道得越少越好。
毕竟人的感情是建筑在对彼此的认识上。了解得越多,牵绊就越深。
结束的时候,也越痛。
“也不是真的那么想。”聿律只好说。
ricky看了他一眼,笑笑,交握著双手弯下腰。
“我是好人家出生的小孩喔,很意外厚?”ricky说:“我印象中我们家还满有钱的,住在一间很大的平房里,前面还有庭院,庭院里养了一只狗,还有美国庭院里那种长得很丑的小矮人陶制玩偶。”
“你是说庭园侏儒,我妈也很喜欢那种,小时候我家里有一大堆。”聿律插口,看ricky瞄了他一眼,忙补充,“我小时候在美国长大,后来我妈再婚后我自己回国生活了一阵子,后来才又回美国留学,有点曲折啦。”
“在美国长大啊……”ricky不知为何感叹了一下,又说:“嗯,不过后来,我离开了,大概在我七、八岁的时候,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了。”
“为什么?”聿律问。
ricky踢著腿,显得蛮不在乎。“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因为我的家人侵犯我的样子,我是被一群自称什么儿童福利中心的人带走的。”
聿律吃了一惊,“侵犯你?是你父亲?”他瞄了眼ricky秀气的脸蛋。
ricky摇摇头,语气难得的安静。
“不是,是我妈妈。”他说。
聿律眨了眨眼,好像还不太能消化ricky的话语。ricky悠悠地说:
“他们说我妈妈对我做了超
过一个母亲对儿子应该做的事情,但我只记得我妈妈常常亲我、抱我,她和我一起洗澡,有时候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脱光衣服一块睡觉。有时候我妈妈要我把头压到她x_io_ng部那边,要我假装吸她的奶,有时候她会要求我抚mo她的下面。”
聿律安静地听著,ricky继续说著他的故事,“大多数事情我都不大记得了。但印象中那个女人常抱著我,说她喜欢我,最喜欢我,全世界只喜欢我一个人。”
ricky浅浅吸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或许真的做错了什么,至少她是记忆中唯一对我说过这句话的人。”
聿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来,从另一侧揽过ricky的头,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用力揉乱了他的额发。
两个人在公园里的热狗卖店共进了午餐,沿著湖岸的步道散步了一阵子。如此阳春的约会行程,ricky倒是没有丝毫抱怨的意思,聿律觉得他甚至有点兴奋。
大概是适逢假日,湖岸两侧的草地上全是携家带眷的游客,爸爸带著穿著开档裤的儿子和哭鼻子的女儿在草地上放风筝,妈妈就戴著遮阳帽在一旁的树荫下等著。有时候爸爸回过头来,和妈妈四目交头,爸爸举起手和儿子一起大力挥了挥,妈妈就报以微笑。
聿律不知道有多久没像这样接触所谓正常的“家庭”,他老妈在十六岁时就被搞大肚子生了他,聿律的居留证上一直是父不详。
而当二十八岁的老妈看上了当时二十二岁的sam,决心共组家庭时,聿律又因为个人因素完全无法融入这个全新的家庭。
老妈在三十岁时生了他的弟弟,取名为oscar,从纽约洲寄来的明信片里,有不少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
里头的sam总是站在左上角,单手搂著他记忆中总是风情万种的母亲,笑得腼腆又幸福。
聿律把那些照片全扔进了抽屉深处,就像他处理这段记忆的方式一样。
老天爷或许注定不让他有家庭,聿律想著。所以他这辈子才会是个无可救药的美少年控。
他看著那个草地上的全家福,不知不觉间,父亲的脸竟代换成纪岚,而母亲理所当然地代换成了明奈,那张大家闺秀又善体人意的脸。而儿子成了酷似纪岚的男孩,女儿也成了长得像明奈的女孩。纪岚抱起那个女孩,亲吻她的脸颊。
“啊,下雨了。”聿律听见身边的ricky说,见他把手伸了出去。雨像落花一般哗啦啦地打在地上,顿时把两人包围在漫天的水幕中。
聿律行动不便,ricky一身衣装又不方便跑。两个人在慌忙躲雨的人群中显得特别蹒跚,最后还是ricky一手撑著聿律的手臂,聿律揽著ricky的腰,两人才狼狈地钻进了路边的小卖店屋檐下,ricky已经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午后雷阵雨气势惊人,一下子就在两人面前氾滥成灾。聿律把唯一的椅子让ricky坐了,自己撑著拐杖站在一旁。他看ricky浑身湿得彻底,洋装布都贴在大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