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求处到二十年的。这次我不会好心替你们打折。”
法官转向纪岚,“那么被告律师,确定要采取无罪答辩吗?”
纪岚的眼神没有半点动摇,聿律见他推了下眼镜。
“是的,庭上。辩方会证明我的当事人是清白的。”他说。
法官席上的女xi_ng轻快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法庭中央。
“那么,本案就以无罪答辩的方向进行审理。第一次的言词辩论庭期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号,依照双方先前提出的证人申请,辩方和检方各是一人,分别是被告过去的同事艾草小姐,以及被害儿童的母亲吴女士,这样没有问题吗?”
“庭上,检方想追加一位证人。”
艾庭在另一头举起了手,纪岚和聿律都意外地望向他。
“我要传讯被告叶常的妻子,也就是刚才在公诉内容中有提到的颜媜女士。我请求在下次的庭期里,让颜女士做为我的友xi_ng证人。”
这下不只纪岚他们吃惊,被告席上的叶常首次抬起头来,纪岚看他瞪大了眼睛,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唇舌干涩而发不出声音。
“庭上,辩方对检方传讯的证人的有异议!”
纪岚很快举起了手,“叶常先生的妻子与本案事实完全无关,她并未亲身见闻这个事件,检方传讯这个证人并不适当。”
法官转向了艾庭,“公诉人可以说明一下,传讯这个证人的待证事实吗?”
“该证人虽未亲身经历案发经过,但与本案事实有重大关联xi_ng。”
聿律看艾庭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毫不相让地望向纪岚。
“被告的妻子可以证明被告的xi_ng倾向,本件被告的xi_ng倾向将成为证明被告犯行的关键之一,因此检方认为,将她列为证人之一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庭上。”
聿律看纪岚似乎有点著急了,按著辩护席的桌子站起来。
“被告爱护家庭,极力不让自己的家人牵涉到案件中,如果让被告的妻子诉诸公堂,势必在精神上造成被告极大的压力。辩方质疑检察官想以此方式逼被告认罪,这是检方不当取供的方法之一,请庭上驳回检察官的请求。”
席上的女xi_ng转向艾庭,“那么公诉人,对于辩护人的质疑有什么意见呢?如果传讯该证人后,发现证人与待证事实并无重大关联,你愿意负担相关责任吗?”
“没有问题,庭上。”
艾庭的唇角轻蔑地一撇,“我会证明那个证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传来的,辨护人也大可不用担心,法庭不是他所想像这么轻率的地方。”
“既然如此,辩方也要请求追加证人。”
纪岚紧盯著艾庭说,聿律看这两个人眼神相对,没有一刻移开目光。“我请求追加证人槐语槐先生,年籍资料容后再补陈给庭上。”
此言一出,聿律看旁听席上的槐语愣了一下,还错愕地用手指比了下自己,一副打酱油的忽然被叫来拯救世界的模样。而被告席上的叶常也明显颤了下,抬起头来注视著纪岚的侧影。
“请问辩方追加这位证人,待证事实是什么呢?”法官问。
“和检方相同,辩方会以此证明叶常先生的xi_ng取向。”纪岚说,五官绷得死紧。
法官点了点头,转而问艾庭:“公诉人对于辩护人追加的证人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意见。”艾庭一派轻松地说,重新在检方席上落坐,还惯xi_ng地整了整西装外套。聿律看纪岚脸色凝重,原本白皙的肤色又显得更无血色了些,他跟著缓缓在聿律身边落坐,指节扣在眼前的资料上,聿律听他一直在浅浅地压抑呼吸。
“那么下次庭期的证人的就确定是这四位,辩方和检方各二位,顺序就由检方、辩方相互穿插诘问,这样可以吗?”
法官询
问著,艾庭和纪岚都点了头,只有聿律还在刚才一连串惊吓中,怔怔地坐著发呆,那位女法官便微笑著问。
“辩方聿律师,你还有什么意见要提出吗?”
聿律这才惊醒过来,“咦?呃,没……没有。我没意见。”
聿律听见旁观席的槐语发出一声嗤笑,但纪岚和艾庭都僵著没动。法官敲了法槌,用一贯清朗的声音说:
“本案采合议法庭,本席会和另外两位法官一起审理,请两方都准时出席。那么下周庭期见了,祝各位有个平安的周末。”
叶常很快就被法警架了出去,带到地下室准备还押看守所,临走前连他的辩护律师都没多看一眼。
纪岚一直在法庭里待到连法警都离去,才起身收集散落满桌的资料。聿律一直跟在他身后,槐语和艾草则早就出了法庭,在走廊上等待著纪岚。
“纪岚,那个……传我作证人是怎么回事?虽然我是很想帮你啦……”
槐语边搔著头说,聿律想著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可以直呼其名了。
聿律看纪岚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对著槐语低下头,“真的很抱歉,槐先生,我一时……想不出其他更好的策略。”
纪岚的嗓音稍嫌沙哑,“我只是想,如果叶太太真的出现在法庭上,唯一能够与之抗衡的,恐怕只有槐先生了。我大概猜想得到艾检察官会问叶太太什么问题,那将会是下次庭期最难对付的一位敌xi_ng证人。”
言词辩论庭上的证人分作两种,一种是友xi_ng证人,指的就是我方自己传来的证人。除非脑袋有问题,或是故意想败诉,一般无论辩方或检方,都会传讯预期会说出对我方有利证词的证人,所以才以“友”为名。
与之相对的就是“敌”,敌xi_ng证人是对方传讯的证人,也是一般情况下预期会说出不利于己证言的人。
区分友xi_ng与敌xi_ng证人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对我方而言是友xi_ng的证人,就会由我方先加以询问。而比赛总是如此,先攻的一方通常比较吃亏。先诘问就代表著必须在询问中构筑故事,巩固堡垒,以免反诘问时被对方拆台拆得连家当都不剩。
而询问对方的友xi_ng证人就容易得多,只要想尽办法钻漏洞就行了。
当然友xi_ng和敌xi_ng只是一种预设的称法,真正到了法庭上,阵前倒戈或是根本一开始就搞错敌我的事也时有所闻。聿律就遇过好几次事前说好要帮助被告的证人,到了法庭上讲的完全是另外一套。
“我是不要紧啦,只是担心阿常他……”
槐语y_u言又止,聿律见他用掌心抹了抹脸,又改了口,“事情变成这样了也没办法,不过没问题吗?纪岚,那个腹肌男……那个检察官好像很棘手的样子。”
果然都注意到一样的事啊……不愧是同为电线杆一族,聿律在一旁悠悠地感叹著。
他看了眼一旁的艾草,她从法庭出来就一直傻在那里,好像三魂七魄被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