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挂,棉被也滑下了床,色泽柔美的臀部便完全曝露出来,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聿律湿淋淋地走出澡间,扯过大浴巾胡乱抹了一下,俯下身来吻了ricky的额。
“乖,因为是工作嘛,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的话,我要舌吻。”
ricky仰视著聿律说,但聿律只是搓了一下他的短发。
“我们有过约定的,ricky。”
少年闻言嘟了一下嘴,把脸埋回层层棉被中。“是是是,我们只是床伴,除了接吻以外什么游戏都可以玩,唯有吻是留给情人的。”
他说著,又不满地把自己裹紧。
“人家可是花蕊一般的美少年耶,去gay吧转个一圈的话,不知道多少人抢著把我。竟然在这里被你糟遢,变态色老头。”
聿律和ricky就是在一间同志夜店认识的,他知道ricky所言不虚。当时十八岁的ricky有著一张女孩子也自叹弗如的清秀脸蛋,一双勾人的大眼,修长的四肢充满少年青春的气息,是那种光是看见他,便想要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番的角色。
聿律至今不知道他本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但对于xi_ng事,聿律向来不是想太多的那种人。只要床上身体契合,床下好聚好散,聿律就来者不拒。
一开始只是从夜店带出去旅馆上床,后来渐渐熟了,聿律也把他带回自己家里。不知不觉间ricky就进驻了他的单身公寓,成了实质上的同居人。
本来聿律还有几分抗拒的,但一来ricky确实是个美人,二来他在床上的大胆,就连身经百战的聿律也自叹弗如,在情感的隐私和原始的y_u望间拉锯一阵后,聿律选择了后者。毕竟以他的条件,要找更好的床伴恐怕很难了。
何况有人陪著的感觉,还真的挺容易让人上瘾的。
“等你成年了再说。”
聿律忽然说。ricky一下反应不过来,等到他从床上跳起来,聿律已经匆匆拿过搁在门边的三脚支架,一拐一拐出门去了。
***
聿律得承认,每次看见那个单薄的背影,他都有扑上去将他紧紧拥住的冲动。
他才下计程车,就看到纪岚不安地在接待处门口徘徊的身影。他身上穿著齐整的西装,手上夹著惯用的公事包,脸上依旧戴著那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茍。昨夜那个落寞不安的新郎早已消失无踪,现在是工作中的纪岚。
“哟,新郎倌。”
聿律举起一只手,到接待处有段阶梯,他用支架把自己撑了上去,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吃力。
“聿前辈。”
纪岚很快看见了聿律,示意地点了一下头。聿律又笑起来,
“就说叫我小律了,就这么喜欢把人叫老吗?”
纪岚脸上满是歉容,“对不起,叫习惯了。”
“把新娘丢在家里,新婚就来这种触霉头的地方,这样好吗?”
纪岚显然对他的调侃话完全不领情,“前辈,现在要怎么办才好?我已经请他们联络地检署,但他们说那是检察官的命令,在男童愿意验伤之前都不能让律师见被告。”
“现在不能见也没办法,多半是检察官怕我们教他什么吧!在地检署那些人眼里,律师只会教被告如何说谎。”聿律耸耸肩。
“没有其他办法吗?”
“不要和检方杠上比较好,叶常这个案子很危险,要是惹火检察官,对当事人也没有好处,就等吧。我刚踏进这行时,我的前辈就告诉我,做我们这行的,最大的专长就是等待。”
聿律豁达的笑笑,用手比了一下对街。
“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怎么样,我请客,我们去对面的西餐厅吃个饭,顺便详谈一下这个案子如何?”
纪岚望了一眼接待处,秀长的眉凝了一下,似乎相当忧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聿律便领著纪岚,在对面的西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只要是刑事界的律师都对这家西餐厅很熟,因为方圆百里只有这间西餐厅。
“前辈,我一直有个疑问。”
“疑问?”聿律问。
“嗯,前辈在信里说,叶常先生告诉你,他是因为害怕那个男孩宣扬他在厕所自we_i的事,情急之下才捂住被害人的嘴的。”
“对,就我的感觉,听起来不像在说谎。”
“可是为什么呢?我看了卷宗资料,上面说那个男孩从案发到到现在还没办法正常与人交谈,那究竟是谁指认叶先生为凶手的?”
“喔,这个啊,主要好像是监视摄影机。”
聿律看著拿起水杯啜饮的纪岚,点了点头。
“厕所门口的长廊上有监视摄影机,男孩子被发现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多,摄影机在四点十分拍到叶先生走进厕所。再加上他一被警察问到厕所的事情就惊慌失措,问起在厕所做什么也支支吾吾,甚至想要逃跑。”
纪岚“唉啊”了一声,聿律继续说:“就像我在信里说的,叶先生根本不敢说他在厕所里做了什么事,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上个厕所花费这么长时间,所以警察就逮捕了他,把他当作嫌疑犯移送。”
纪岚低下头来,指节轻靠著上唇,似乎在思考什么。聿律静静地看著他的侧影,半晌缓缓开口。
“你确定要接这个案子吗?”
“嗯?”纪岚还在沉思中,表情有些茫然。
“这可是幼童xi_ng侵的案子喔,这种案子,和一般侵犯女人的案子不一样。这个社会多少可以容忍男人侵犯女人,就算表面说强暴犯怎么可恶,其实心里多半会去幻想,那个女人如何纯洁、如何无助如何可怜,从中获得某种猎奇的快感。也因此强暴女人的加害人还被认为是人,顶多是xi_ngy_u特别强、特别无耻的男人。”
聿律的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但是幼童xi_ng侵不同,任何事情只要牵涉到我们国家幼苗,就是法律的圣域,任何同情加害人的言论都会被视为禁忌。侵犯幼童的加害人不是人,而是怪兽。”
聿律忽然伸出手来,从桌下覆住纪岚放在大腿上的手背。
“如果你替它们说话,你也会成为怪兽的,小纪岚。”
“可是实际上叶先生并没有做,不是吗?”
纪岚问。聿律望著远方的斜阳,眯起了眼睛。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聿律看了一眼纪岚困惑的样子,咧嘴笑了笑。
“我做律师也算有十几年了,也打了十几年的医疗官司。本来在我的想像里,医疗疏失当然是医生的错,我应该主持正义,帮无依无靠的病患争取他们应得的权利。”
“但是我遇到的案例越多,就越是迷惘,有些医疗过失的案子,你和家属见面时,总觉得那个医生十恶不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医院之类的。像有次我接到一个老婆婆摔下楼梯的案子。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