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担心我们离开之后会作ji_an犯科的人。’
‘我听艾姊说,你后来结婚了,跟一个美女大姊。老实说我听了有点惊讶,但又觉得高兴,像叶大哥这样的人,最后能像童话故事的结尾一样,过得幸福快乐,让我觉得老天爷还是有脑袋的,好人还是有好报,我收回以前那些骂祂们的话好了。’
‘我还听说你和老婆生了两个小孩,让我有点羡慕,不是羡慕叶子哥你,而是那两个孩子,因为他们能够一生一世地当叶子哥的小孩。’
‘而我们都知道,能够当叶子哥的小孩,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艾草收起了手上的信,又陆陆续续地念了些片段,不外乎是一些怀念叶常、祝福叶常的信件,字里行间都还读得出些许孩子气,什么“走路不要再看著地板啰!叶子哥。”、“如果跟老婆吵架,可以考虑来我的酒店玩喔~我会安we_i你的。”等等。
最后她把那些信通通叠起来,走向被告席,法警上前来接过那些信,略微检查后便放进叶常戴著手铐的手里。
聿律看叶常双手颤抖,盯著那些信发怔良久,还不敢贸然握住,好像那叠信会吃人一般。末了才闭上眼睛,五指捏紧了那些信纸,聿律看到他把信贴近x_io_ng口按住了。
“谢谢证人,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纪岚走回辩护席上坐下,辩方的主诘问到此结束,聿律感觉到法庭里弥漫著一股异样的气氛,许多人在后头窃窃私语。
聿律想多数人来这场旁听前,多半都相信叶常是有罪的,特别是看到新闻报导才来旁听的那些人,心中多半已经未审先判,只是来看看被告到底有多可恶、是不是受到应得的惩罚等等。
但现在法庭的进展让他们感到违和,好像心目中的罪犯不如想像中邪恶。就像被武器磨亮、粮草备齐,准备万端后冲上战场,才发现敌人是一群吃斋念佛还尿失禁的中年大叔那样,任谁都会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艾庭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证人席前。
艾草一瞬间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她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停在法官席上。
“证人艾草……小姐,有几个问题请教你。”
艾庭咳了一声,脸霎时涨得有些红。虽然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聿律仍不免觉得有趣,法庭里的人恐怕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场父女对决就在台面下蕴酿著。
聿律老实说还满期待听见艾庭脱口问出:‘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回家看爸爸?’之类的问题,可惜以艾庭的程度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露出破绽。
“请问艾小姐,你认识被告几年了?”
艾草背著双手,“唔,开始共事是十年前,所以已经十年了吧。”
“具体而言,你和被告相处了几年?”艾庭问。
艾草嗫嚅了下,她谨慎地说:“唔……叶大哥离开安置中心已经有八年了,我们有八年不见了。不过这八年来,我们经常会通信,也会互打电话,关心一下彼此的近况,并不是完全没有联络。”
聿律看纪岚严肃地坐在一旁,双手交握在辩护席上,也正听得专心。这个女孩相当机警,预设到检察官打算突破的问题,在回答中先打了预防针,这点即使不太谙法庭辩论技巧的聿律也看得出来。
看来艾草绝不只是个天兵傻大姐而已,聿律不禁感叹,不愧是检座之女。
“认识十年、但和对方已有八年不见,也就是说,你实际和被告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年了?是吗?”
艾庭毫不逊色地问,艾草也马上硬著脖子反驳。
“两年才不短呢!很多人才交往一年就决定要结婚了,只要有心,两年可以认识一个人很多事情。”
“但证人和被告只相处两年是事实,而且这两年内并非朝夕相处,而是只有在证人你课余闲来无事、又不想待在家里陪你唯一的亲人,偶尔去安置中
心服务时才会碰在一起,是这样没有错吧?”
聿律隐隐听得出来艾庭藏在字里行间的怨念,虽然艾庭连眉毛都没抽动一下。
艾草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了,“没错。”
“仅仅两年,而且是在闲暇时偶然碰个面,连朋友可能都说不上的陌生人,就足以让证人断定被告的xi_ng取向了?证人刚才的意思是这样吗?”
“没错。但是时间长短根本不是问题……”
艾草正要反驳下去,但艾庭恨快打断她的话。
“那么请问证人,在那证人所谓一年的相处时间里,你清楚被告的xi_ng向吗?”
艾庭严肃地问著,“我是指,被告是同xi_ng恋,说得更精确一点,被告是homxual,无法基于自主意愿与男xi_ng以外的人为xi_ng交行为的事实。”
聿律回头看了眼叶常,只见他手上仍旧拿著那叠信,身体微向前倾,双腿抖得厉害。聿律知道是艾庭毫不留情点破他xi_ng向的缘故,还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一直以来叶常都极力掩盖他那些身为同xi_ng恋的过去,极力想过一般人所谓正常的婚姻生活。
叶常把自己的xi_ng向藏在抽屉深处,整整八年之久。而聿律这个过来人最清楚不过,这种东西越是深藏,抽屉拉出来的倾刻,也越疼。
艾草迟疑良久,表情有些不自在。
“我、我知道。”她说。聿律想起槐语在上回庭期时说的话,对艾草的回答有几分惊讶,但见识过艾草的能耐后,聿律觉得槐语显然也低估了这个女孩子。
唯一看穿艾草的人就只有纪岚,聿律知道这个贵公子对付女xi_ng一直很有一套,大概是从小就在那种复杂的社交游戏场里长大,纪岚对来自女xi_ng的好感极为敏锐,而他也毫不吝啬地生受那些好感,再想方设法加以利用。
但对男xi_ng的好感就很不敏锐就是了,聿律叹著气想。
“证人,你方才也宣誓作证了,我不希望我的法庭再出现伪证罪的被告。”
“我、我是真的知道。”
艾草忙补充。
“其实我多少也觉得奇怪,像叶大哥那样清秀的帅哥,为什么从没见过他女朋友,问起他有没有交往的对象,叶大哥又总是避而不谈。有一次我在中心的巷口看到有人开高级进口车来接他,替他开门的就是位男xi_ng,我那时候隐隐就有这种感觉了……”
艾庭接下来出口的话却让聿律吃了一惊。
“你明知道这一点,那时候还倒追他?”声音有几分气恼。
艾草的脸一下子绷红了,“我、我那时候不懂嘛!我以为xi_ng向什么的,就和偏好一样,就像我喜欢粉红色,叶大哥喜欢蓝色那样,如果常让他看到粉红色的东西,说不定有天也会喜欢上粉红色。我以为xi_ng取向就像那样的东西嘛!”
这话说得法庭又笑起来,但艾庭和纪岚都绷著脸。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