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纪岚在眼前飞舞,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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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起来,聿律努力回想,他这辈子好像很少有跟人争斗的经验。
就像聿律自己剖析的,他是个容易自我放弃的人。旁人轻视他也好、欺负他也罢,对聿律来讲能闪就闪,闪不过时咬著牙忍一下就好了。
反正就算受伤,擦点药也会好,反之如果当时就伸手格档的话,搞不好会产生预料以外的损害,不管是让对方受伤,还是让自己受更多的伤,总而言之结果不会比忍耐著更好。这是聿律一向的哲学。
某些方面来讲,聿律这种xi_ng格还真不适合当律师。如果不是sam,聿律想自己应该会去考个公务员,当个低调的种马一辈子。
但这是聿律第一次,后悔自己有这种xi_ng格。
他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有人在哭,入眼就是一张梨花带春雨的哭脸。ricky那张美少年脸就算哭花了也是一绝,聿律安静地赞叹了一阵子,才因为脸部疼痛呻吟了一声,ricky发现他已经清醒,整个人从他身上弹起来。
“对不起……”
ricky先是颤了下,随即对著他呜咽起来,哭得五官都扭成了一团。这还是聿律第一次看到这个高傲轻慢的少年在他面前如此低姿态的样子。床上除外,但就算聿律的巨根埋在他体内硬是不出来,他也没见过ricky哭成这个样子。
“对不起……小律……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ricky一抽一抽地哭,聿律发现他躺在陌生的床上,好像是医院一类的地方,但又有点不太像,至少隔壁没有健保病房里那种抠著脚皮的老人。
脸的地方有绷带的触感。聿律鼻梁以下没有知觉,那个小槐语确实狠,揍人都只揍脸的,果然是嫉妒他长得太帅了,聿律聊作安we_i地想。
“……我不知道你还有个阿兄。”聿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不是我真的哥哥。”
ricky很快地解释,又抽咽起来,“是他自己多管闲事。我以前……以前在还在外头卖的时候,他是我的司机,我们住在一起一阵子,这一行都是这样。他把我像弟弟一样照顾,但后来我不做了,也说不想再跟他见面,但他就是不听。”
聿律脑袋还有点空空的,他想应该是脸太痛的缘故。
“这个地方是……”
他跳tone地问著,ricky却答得乖巧。
“那个纪岚大哥带你过来的。你昏过去了,他非常著急,叫了一部很气派的车把你载过来……他好像还打电话给他亲大哥,他大哥又联络了他四弟,他四弟好像在这间医院当医生的样子……总之之后来了很多人,他让他弟弟帮你安排了这里。”
ricky拭著眼泪说,“纪岚大哥一直陪在你身边,刚刚才被一通电话叫出去。”
真是太好了,这么说来纪家全家都知道这件事了。他聿大律师被床伴的爱慕者找上门说他始乱终弃,还被打到送进医院里……聿律绝望地瞪著天花板,他不敢想像现在他在纪岚心目中的形象毁损到什么境界了。
而且还是在他强吻未遂之后……聿小律,就跟你说人妄念太多是会遭天谴的,现在果然尝到报应了吧?
ricky仍旧扯著他的手腕,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聿律茫然地和脸上的疼痛拉锯一阵,才沙哑地开口。
“……你和那个人,有上床?”
聿律本来不想问了,但不知为何还是问出口了。
ricky红著眼眶摇摇头,“以前有,现在没有了。他想和我在一起,但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他比我帅,也比我年轻,跟他在一起应该会比赖在我家愉快得多。”
ricky瞪大眼睛,似乎很惊讶聿律有此一语,半晌低下头没说话。聿律看他眼眶湿了一圈,嘴唇也抖起来。
唉,
何必呢。都已经是这把年纪了,聿律很惊讶自己还有那些无聊的自尊心。
他停顿半晌,问了他最不想问的问题。
“……检查的结果,其实是阳xi_ng吗?”
这话一问出口,ricky又是呜咽出声,比先前更剧烈。
“对不起,小律,对不起……”他哭得连x_io_ng口都一颤一颤的。
“……你明知道检查结果是阳xi_ng,还继续跟我上床吗?”
聿律用近乎叹息的语气说。这回ricky没有再道歉,只是把脸埋进了聿律x_io_ng膛,两手抓紧聿律的病袍,聿律感觉病袍下摆很快一片ch_ao湿。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聿律感觉自己有点茫然,那种茫然就和当年听见sam的婚期,还有新娘竟是自己母亲那样。
“你很恨我吗?ricky……?”
“不!不是这样……”
ricky几乎是立时反驳了,小脸因为急切而涨红,“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恨小律,我只是……对不起……”
ricky说到半途又哭起来,剩下的话含糊在泪水里。聿律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那是怎么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那时候你会忽然离开我,跑去做筛检,一定是有原因的对吗?和我在一起这些年,你从来不做那种检查,会做的只有我而已。”
ricky仍旧没有答话,他把头埋在聿律x_io_ng膛里良久,久到聿律有种ricky融进他体内的错觉。
但错觉终究也只是错觉,他和ricky,终究是两个不同个体,只要是个体,终有一天就会分离。
“我在和你在一起前,曾经和另一个男人交往,他在酒吧当保镳一类的工作。”
聿律耐心地等待著,直到ricky主动抬起头来,盈满泪水的眼睛直视著他。
“ben也认识他,ben就是打你的那个人。几个月前我从ben那里听说他走了,得了那种大家都知道的病。”
ricky深吸了两口气,像在平复情绪。
“我知道之后非常害怕,又不敢面对现实,我知道小律每半年就会去做检查,但我没有你这种勇气,就算听见这种消息,我还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堆里,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一直姑息著自己……”
ricky的x_io_ng口又颤动起来。
“因为我很怕,要是真的……要是真的检查出来有问题怎么办?小律已经跟我在一起那么久,要是我已经害了你该怎么办……?我怕得要命,深怕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就这样拖了将近一年……”
“后来我总算下定决心,想说离开你去做检查,不管结果是好是坏,都不要回到你身边了……”
聿律看ricky紧抓著五指。想起几个月前,ricky踏出他家门前的那个问题。
‘我说我要离开这里一阵子,你都不在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