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再也不回来了呢?’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回答ricky的呢……?聿律想不起来,也不敢回想起来。
他这个人,好像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人伤害,却也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别人哪。
“后来第一次筛检结果是伪阳xi_ng,他们说要再做一次详细的筛检。但我心里有数,知道大概是中奖中定了,刚开始我歇斯底里,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我跑到朋友家里、店里,每天做些荒唐事麻痹自己。”
“但我无法不想起你,小律。你一次也没来找过我,我故意在家里留下很多东西,妄想你至少会问问我的朋友、问问我去了哪里,我那时候每天都这么妄想著。但妄想终究是妄想,你怎么会对像我这样一个肮脏恶心的男孩感兴趣……”
ricky咬著牙说著,聿律张开口想说些什么,但被ricky摇头阻住了。
“我越想越不甘心,明知道通通是我自己的错、明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那时候只想找个人陪我,我甚至对你没有陪著我这件事感到生气。”
“我于是回到你家里,本来只是想看看,就算只是远远看你一眼也好。但一回来不知怎么就走不掉了,我用你给我的钥匙进屋,看到你还保留著我的东西,我本来觉得心软了,想悄悄就这样走掉,一个人在什么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死掉就好……”
ricky的唇又颤抖起来,仿佛想起那时的情景。
“但这时候你却回来了,而且你不是一个人,还带著你最喜欢的人。”
“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坏了,小律,我那时只觉得生气,为什么小律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却要一个人默默地死掉。我不甘心,无论如何都觉得不甘心,我想让小律喜欢我,我想要有朝一日死在小律面前,小律会为了我而哭泣……”
“ricky……”
聿律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少年ch_ao湿的脸颊。他忽然想起许多事情,想起约会的邀请,那个大雨下令他茫然的吻,还有好多夜里,在和他翻云覆雨后,独自站在阳台上哭泣的ricky。
聿律从没问他为什么哭,要是问了,ricky会向他和盘托出也说不一定。
“之前我本来想结束一切了,ben刚好又回来找我,他对我很好,很温柔地安we_i我,我忍不住就和他说了很多事情,包括我得病的事,却没有想到他会误会成这样子。”
ricky用双手掩住了面颊,把脸压在床拓上,泣不成声。
“我喜欢小律,我真的很喜欢小律,但我却选择以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你。对不起,小律……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聿律躺在床头,望著ricky再也抬不起来的头颅。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美少年告白,会是在这种状况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还有太多他该担心的事情,但聿律发觉自己竟有一丝丝高兴。他果然是是m到深处无怨尤了。
“你到底是跟人家讲了什么,让他误会成这个样子啊……”聿律任由ricky哭了一阵子,伸手抚过高肿的脸颊,印象中从小学以来,还没有被人揍得那么惨过。
“我只是跟他说,我得了病,然后你很可能会跟我分手,我说我很难过……”
ricky语无伦次地说著。聿律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也是他种下的因,要不是他吃著碗里看盘里,让ricky累积这么多怨念,想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等小律好起来之后,我马上就离开。”
ricky又抽泣一会儿,抬起头来抹了把脸。
“刚才那个医生说要帮小律你做筛检,他说结果很快就可以出来。等小律把伤养好了,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小律面前。”
ricky说著就站起来,转身离开了椅子。聿律看著他的背影,有股冲动想就这么拉住他,叫他留下来。
但他其实很清楚,他没有资格这么说。就算ricky真的留下来,他也无法承诺他任何东西。
“试纸初筛结果是yinxi_ng喔,真遗憾哪。”
然而ricky还没来得及走出病房,单人病房外就快步走进一个人。
聿律和ricky都抬起头来。走进病房的是个聿律从未见过的青年,穿著白色的医师袍,年纪比纪岚略轻,大约只有三十出头,聿律觉得他的眉目和纪岚有几分相似,又比纪岚再更秀气一些,带点女气。
青年一手插在口袋里,他身高不高,连身材都十分细瘦,有著水蛇也似的腰。他脸色冰冷,把一份像是报告似的东西扔到聿律鼻梁上,又继续说:
“我还会帮你做elisa,你们两个都是,二哥那笨蛋说要替你付钱。结果出来大概十五天,不过我猜你大概没什么问题,还有你!”
男人把两手都插进医师袍的口袋里,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著ricky。
“筛检结果只是伪阳xi_ng而已,你到底在操什么心?要哭也等最后结果出来再哭好吗?你们两个让人看了真烦,八字都还没一撇就在那边哭哭啼啼,没这种guts就不要来当gay。我工作忙得要命,要不是二哥一脸死了娘地拜托我,我才懒得管你们。”
男人自顾自地说了一阵,又走到聿律面前,打量似地俯视他的鼻梁骨。
“你就是聿律是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长得不帅身材也没好到哪去,然后还是个掰咖?你到底怎么在圈内混二十年的?”
聿律和ricky都听得猛眨眼,刚要开口说什么,那穿著医师袍的男人又截断他。
“听说你还是医疗诉讼专门的律师,专告我们医生?二哥还说你很优秀,要我多跟你亲近亲近,看来二哥的眼光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奇怪。算了,以你的等级他真的开窍被你掰弯骗上手大概也还要再二十年,你就好好加油吧!医师公敌。”
男人说著就一边扭著屁股,一边走出病房。聿律和ricky都一脸目瞪口呆,ricky惊吓到连掉眼泪都忘记了。
“那个人……是谁?”ricky忍不住问。
“呃……纪岚说他四弟好像在当医生,大概就是这个人吧?”
聿律不大确定地说,刚要转头再和ricky说什么,没想到那个奇怪的男人又折回来,扔了一叠看起来像是报纸的东西到聿律床上。
“这个是二哥要我转交给你的,你们好像在辩护一个很棘手的案子是吧?关于恋童癖什么的,他刚刚接到电话就冲出去了。”
男人向后弯了下腰,以一种微妙的角度斜睨著床上的聿律。
“你可以要注意喔,聿大律师,我家二哥就是这么死心眼,做什么事情都是一鼓脑,哪天把自己弄死都不晓得。”
他啧了下嘴,“他要是出事我会很困扰的,毕竟纪家唯一够格被我当成亲人看待的就只有他了。他打算跳火坑的话,记得从背后拉他一把。”
男人说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