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婚妻在前辈被……那天后来她打电话给我,说李芾忽然愿意出庭作证了,我也十分惊讶。”
纪岚平铺直叙地说,大概是不经意提起那晚的事,纪岚脸上表情有几分后悔。聿律不禁叹了口气,正准备坐回椅子上登入他的周,就听见纪岚又开口了。
“纪化……我四弟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纪岚忽然问道。
以爱为名 二四
“纪化……我四弟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纪岚忽然问道。
聿律看纪岚一脸局促,忍不住惯xi_ng地开口调侃。
“你想知道吗?”
纪岚捏著卷宗的手忽然一紧,“他真的说了?我不是要他别提纪泽……”
“嗯,他是说了一些和纪泽有关的话,你大哥。”
聿律忍住肚子里的黑水,故意不动声色地说。但纪岚是何等人物,聿律又向来不擅长说谎,纪岚很快就从聿律的表情看破诡计,那张俊秀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气恼。
“没说什么就好。”
聿律听见他喃喃自语,低下头迳自阅读起卷宗来,但聿律却发现他耳根子发红,看得见像兔子耳朵一样细微的血丝。
可恶……那个什么小花,要讲干嘛不一次讲清楚,叔叔好想听八卦啊!
人群闹哄哄地逐渐填满了旁听席,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聿律自从上回告一间知名宗教医院的案子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还有妇女带未成年小孩来旁听的,小孩一脸就把这里演唱会现场似的,坐在椅上兴奋地踢著腿。
连配备都特别先进。法庭本来设有投影机,但大多数时候备而不用,聿律却看见今天旁听席前架了好大一片投影萤幕。
通往法警室的门打开,叶常被两名法警带著出来。聿律看他一如往常低著头,五官没有表情,倒是旁听席那里不少人骚动起来。
“就是那个强暴犯啊……看起来好瘦弱……”
“恶狼警卫……恋童癖……”
人群一直骚动到法官席的门打开,三位法官精神抖擞地坐进法庭,全场才安静下来。右首女法官今天盘了头发,她一坐下就问艾庭。
“你的证人还没有到吗?艾检察官。”
聿律这才发现证人席上空无一人,照理说今天应该从艾庭申请的证人,也就是叶太太颜媜开始问起,但却迟迟没见到她的身影。
“马上就会到了,书记官已经电话联络上她,因事耽搁一下,请庭上稍候。”艾庭马上从控方席上站起来,满脸yin霾地说道。
法官点点头,对著纪岚说:“辩方申请的证人好像已经到了,如果艾检察官不反对的话,今天先从辩方这里开始好吗?”
聿律询问地看了纪岚一眼,纪岚便点了下头,低声说:“李芾已经在证人室里了。”
聿律不禁紧张起来,这是除了叶常以外,第一个嫌疑最重大的证人,要是李芾是真凶的话,今天绝不是交互诘问那么简单。
纪岚从辩护席上站起来,像流水一般自然地缓步走到法庭中央。
“庭上,敬爱的检察官,在传讯我方的证人前,辩方这里整理了一些有关案发经过的物证,以及辩方自己粗略推论。”
纪岚说著就从桌面上拿起摇控笔一类的东西,转向了一直架在法庭中央的萤幕。影像投影在洁白的萤幕上,聿律一看就认出是那间厕所。
“请各位看一下,这就是案发当时的那间位于活动中心二楼的厕所,门口有一架可以储存十五日影像档的摄影机,这个摄影机会连接到警卫室的电脑,从警卫室可以看见每一架摄影机的状况,当然是以那架摄影机没坏掉为前题了。”
旁观席的视线全朝纪岚投来,许多人显然是第一次看到纪岚,聿律看有几个年轻女孩子一直在交头接耳,显然是在讨论纪岚的长相,末了还一阵咯咯地笑。
“现在我从头播放一次案发当时的录影画面,
从三点钟的画面开始。”
“异议,警方调阅的录影画面早就全部呈给法院,辩方这么做只是浪费时间。”
艾庭在另一头不满地说,看来他今天心情真的很差,连腹肌看起来都是下垂的。
“我想辩方解读影像的方式,可能和检方不大一样,所以辩方认为有再说明的必要,庭上。”纪岚保守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懂怎么解读吗?”
“解读的方式本来便因人而异,比如检方一口咬定我的被告就是凶手,解读想必也会朝此方向,所以辩方才想试著提出不同的可能xi_ng。”
“诡辩!要不是你这张嘴,小草又怎么会……”
艾庭交抱著臂开始碎碎念起来,聿律不禁看著好笑,看来艾草真的跟他父亲翻脸了,做爸爸的在法庭上大获全胜,在家里却一败涂地,聿律忍不住有点同情起他来。
“异议驳回,请辩护人继续。”中间的资深法官冷静地说。
“这是三点钟的起始画面,请庭上还有各位看看这里。”
纪岚伸手拿了红外线笔,在静止的厕所画面前划过。
“当天的雨始两点末尾才开始下,从监视录影机看来,三点之后除了我的被告叶常,以及被害人以外,完全没有第三人进入这间男厕所。而根据检方那里提供的纪录,叶常是在四点多进入厕所,而男孩是在他之后不到二十分钟进来,我说的没错吧,艾检察官?”
艾庭坐在椅子上,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下头。纪岚便又继续说:
“这么一来,这个画面就非常微妙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见,在三点的画面中,明明都还没有任何人进入厕所,但地板上却已经有ch_ao湿的泥脚印了?”
纪岚边说边将画面放大,艾庭开口想说些什么,但纪岚很快打断了他。
“我知道各位会质疑这究竟是不是脚印,我当初看见时也很怀疑,但我请精于画面分析的朋友替我做了一份鉴验报告,那位专家根据许多过往闭路摄影机拍摄结果,证实这样的污痕最有可能来自人类的鞋底,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鞋印。”
纪岚取出一叠资料,请通译呈上法官席,聿律看几个法官都专注地传看著。
“很遗憾的,这个鞋印还没有清楚到足以个化为何人所有。”纪岚面对者法官席,侃侃而谈,“但至少我们可以证明,从当天开始下雨到三点之间,这间厕有叶常与被害人以外的人进出,否则不可能会留下这种脚印。”
艾庭忽然“嗤”了一声,打断了纪岚。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有个人在当天三点以前就进入厕所,关在厕间里直到六点多警方到达都没有出来?你是想这么说吗?”
“我认为无法排除这个可能xi_ng。”纪岚严肃地说。
“诡……荒谬!”
艾庭不知道想起什么,话到口边却生生扼住。他冷冷又开口:
“先别说警察到场时,已经先把整个现场搜过一遍,连一只老鼠都不可能留在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