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类的团契,就在我们参与之前。”
法庭里响起一阵喧哗声。聿律看叶常眼睛睁得老大,好像低喃了一句什么,看唇型应该是“骗人……”之类的,但法庭里一如往常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个陆行也曾经想矫正自己的xi_ng倾向吗?”
“我不知道,但他参与没有多久就离开了,后来我的丈夫叶常才来,所以我想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叶太太说。
聿律坐在椅子上,思ch_ao随著叶太太的话语起伏。他还记得叶常第一天见到他时,向他描述的陆行:年轻、脸上挂著什么都不在意的笑容……每一个部份都很吸引我,都像在诱惑我……有个可爱的女朋友……他和女朋友一起去澳洲旅游了……
“那又如何?”艾庭像在说服自己,“就如你所说,当时他才还是学生,可能是出于好奇才参加那种团契。重点是这是八年前的事,跟本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最近,我又见到他一次。”
叶太太语出惊人,聿律看见纪岚整个人挺直了背脊。
“一样是在教会里。我在和我丈夫结婚之后,仍然常去教会帮忙,教会来往的人我都很清楚,那个年轻人有八年没有出现在那里,忽然见到他时,我还有点认不出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他没有错。他去找我们的教诲师。”
艾庭的不安感都写在脸上了,“他去找你们教诲师做什么?”
叶太太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那时候他们是在个室的门口,教会三楼有很多这样的小教室。教友有什么比较隐私的心事,想和区长或是教诲师聊的时候,就会在那些小教室里。”
叶太太缓缓地说著。
“不过我那时候会特别注意他,是因为那个年轻人在哭。我看他跪在我们教诲师的面前,而牧师半蹲著,好像在安we_i他什么。我从没看过像他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哭成那个样子,他的脸上断断续续地流著眼泪,大多数时间却只是干嚎著,像刚生出来的孩子一样。让人忍不住会想,究竟是发生什么样事,才会让一个大男孩哭成这个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艾庭不情愿地问道。
“今年七月初左右,就是叶芝刚放暑假那时。”叶太太答,用眼角余光看了站在被告席的叶常一眼,眼神第一次出现些许的落寞。
聿律听得心情澎湃,七月初左右,而案发日期是七月十五日,这代表陆行这个年轻人在案发之前,曾经因为什么事情而支身前往教会,抱著教诲师的大腿痛哭。
会是什么事情呢……?聿律看纪岚也低下头,显然是在沉思同样的事情。
这时法官席上传来问话的声音:“辩方有什么问题要问这位证人吗?”
聿律看艾庭不知何时已走回检察官席上坐下,脸上不满是不豫之色,知道他刚才实在是被逼著问了一串明显不利于检方的问题,好笑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感慨。没想到艾庭看起来一副阎罗王脸,其实还挺容易心软的。
见纪岚扶案站起身来,却没有走到证人席前,只是挺直身躯面对著法官。
“庭上,依据刚才对证人李芾的询问,以及证人颜媜所提供的线索,辩方认为有一个人涉案重大。”
纪岚戏剧化地停顿了一下,“这个人就是本案被告叶常的同事,陆行陆先生。”
艾庭看起来想插口说什么,但纪岚完全没给他机会,他伸出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腕,屈起一根手指。
“首先第一点,当天他只执上午班,因为躲雨而逗留在青年活动中心,而根据被害人母亲吴女士的证言,她是在二楼中庭遇见某个警卫,进而请求他帮忙寻找她的儿子。而现在从李芾的证言我们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受托的警卫,就是陆行陆先生。”
“那么为什么当天陆行先生,会冒著大雨,特意跑到二楼中庭呢?这是第一个非厘清不可的事实。”
聿律看纪岚直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点,证人李芾只向陆先生说了:‘二楼厕所里有个男孩,到处都是血。’这样含混不清的描述。一般人听见同事这种不清不楚的转述,通常会亲自至厕所确认之后再去向家长通报,否则搞错人反而更糟糕。”
“但是陆行不但没这么做,直接就急著去找吴女士,而且明确地向吴女士表示那个男孩‘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姑且不论陆行的想像力,这个种行迳明显有违常理,有进一步厘清的必要。”
纪岚有条不紊地说著,包括法官在内,整个法庭都安静地听著纪岚优雅温润的声线。纪岚很快屈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点,依据辩方这里的调查,陆行先生在案发之后不到一星期就向活动中心递辞呈,而且本人并未露面,是透过他母亲传真的。然后只身前往澳洲,名义是打工留学,还向母亲谎称是和交往多年的女友一起前往。”
“而从刚才证人颜媜小姐的证词,我们知道这位陆行先生很可能并没有女友,事实上根据辩方调查的资料,这位陆行先生是只身前往澳洲,没有任何人随行。之所以捏造这样的谎言,背后的动机也值得探讨。”
纪岚一手按在辩护席上,镜片下的双目满是熠熠的光泽。
“辩方基于以上三点理由,请求庭上将这位陆行先生传唤为证人,强制将陆行带到这个法庭上,以厘清所有的真相!”
“没有这个必要!”
艾庭立即接口,“根据监视器画面拍到的影像,陆行是最后才抵达案发现场,到现场的时间甚至还比被害人的母亲晚。而且有关陆行当天的行踪,证人李芾的证述就已经够清楚了,不需要再把陆行大老远从国外叫回来。”
“监视录影画面确实是个疑点。”纪岚也马上反驳了,“而我相信,证人陆行可以有效地替我们厘清这件事,庭上。”
“这只是辩方的拖延策略!本案从一开始就事证明确,只有辩方企图用文字游戏和无关紧要的边际证据混淆视听,控方的搜证并无任何疏失!”艾庭也飙起来。
“恕我直言,如果不是检方当初只调阅了三点以后的监视录影画面,今天辩方也无需倚靠证人还原真相。”
纪岚不愠不火地说,聿律看艾庭明显鲠了一下。
“而且拖延诉讼对辩方并无任何好处,我的当事人每日每夜都想著要回家去,即使早一天也好。我想在场的每个人也都希望这场官司早日水落石出,包括艾检察官在内,庭上,请您明查。”
法庭整个闹哄哄的,只有法官席上的三个人一片寂静。聿律看中间的老法官眉头深锁,转头和两旁的女法官和青年法官不知讨论了什么。艾庭看起来余怒未消,按著检方席的桌子不知道想些什么,腹肌因为急促的呼吸一突一突的。
“案情发展到这里,本席必须承认,完全出乎本席和另外两位法官的意料。”
中间的法官徐徐、缓缓地推声了。
“我在这个岗位二十年,审理过不下百件的xi_ng侵害案件,但没有一件像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