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婉自是不知江景止心中所想,见他望过来有些小鹿乱撞,神情带了些羞涩。
楼母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然而到底是自己宠大的女儿,也不好说什么。
几人围着楼望紧张地上下打量,见他暂时无事才纷纷前来道谢,江景止摆摆手,不愿客套,楼父拉不下脸,还是楼母上前。
“江公以所言……小女可是有何不妥?”
江景止想了想,简化了用词:“她是被些东西附了体,才会多出一些记忆,得把那东西赶出来。”
‘附体’二字一出,几人面色都有惊骇,言歌一眼就看出他们心中所想,安慰道:“放心,她还是楼婉,只不过是多了些旁人的记忆,又混了别人的性情罢了。”
楼家二老这才缓和了脸色。
还是自己女儿便好。
最不能接受的反而是楼婉,她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让哥哥的意思是,我不是楼皇后?一切只是臆想?”
江景止被这称呼叫得一皱眉,也没理她,直接问:“她身上的东西,驱还是不驱。”
没等二老开口,楼望最先坚定回复:“驱!”
楼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望儿!你也觉得姐姐的记忆是假的?”
楼望眼睛瞥向旁处,声音中竟还有些委屈:“我想让姐姐恢复原貌……姐姐你从前不是这副样子的。”
从前的姐姐至少会同他一起谈论理想,谈论抱负,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菟丝子一样依赖旁人过活。
“你们!……你们都觉得我不如从前?”
她问出这话,却无人应答,楼母上前抱住略显激动的楼婉:“婉儿乖,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你身体若有邪祟还是尽早驱除较好。”
她想了想,补充道:“况且不是你自己说江公子是可信之人?”
楼婉哑口无言。
怨女对她的影响终归只能到此,见所有人都赞同此事,楼婉也无计可施,只能乖乖地任人摆布。
几人争吵时江景止饶有兴致地看着,还抽空对着言歌耳语:“这不是比凤鸣楼那出戏好看多了?”
言歌刚想斥责他,就见那边楼婉梨花带雨落下了泪,遂改变了主意,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江景止兴致来了,甚至想鼓掌叫好,然而几人终归是商量出了结果,江景止还有些遗憾。
“接下来还要楼婉小姐睡下才行。”
楼婉一听,这是要去她闺房,虽说已经知道她如今的性情是受了什么影响,然而还是控制不住地脸红一阵。
她扭捏到:“可是……那我睡不着怎么办呀。”
言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这种娇滴滴的语气怕是她余生都学不来。
江景止似笑非笑给了楼婉一个眼神:“我自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