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城——”月海忽的开口喝道。
寒疏城抬起迈向电梯的脚顿住,月海戚着深眉,担忧道:“我这心里总是慌慌的,你别误了,直接去荆芒,先接了她们回来在说”
寒疏城翻他个大白眼,抬脚迈电梯。
……
起风了,方才还是晴蓝的天色转瞬乌了半边,有风旋起无数落叶,疾疾打转。
凉意自脚下传来,如细碎的针一下下扎着双脚,冷的麻木,苏月影抬头看着风拂落叶如雨,伸手接在掌心中,透着斑驳枝桠看着乌蓝天际被分割的一块块的,百味陈杂。
她有多久没在河水里浸过了,韩子皓说这里的河水不同于一般江河,这里的水自乌山深处极寒极渊流出的河水,泡得久了,年轻时虽然不觉得怎样。
年纪一大,疾病便都显了出来,在这这荆芒沿河两岸靠河的人,常常可以看到腿脚不灵便的。
所以他不许她下水,既便是在夏季时,每次搬花都是他抢着来,即便是那次来不了也会提前让来收货的阿伯推迟两天在来。
是从何时起,韩子皓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那部分,每每一想到自此不能在见,她的心就如同被绞成碎渣,痛得几乎要窒息。
额头轻痛,她的双腿已被轻柔有力的拉出来,韩子皓身着红白条纹衬衣,清得泛着清浅的外衣,树阴微斜,恰到好处的光线衬出他黑亮的柔和俊俏的脸。
心便如扎在针芒尖上,痛得眼中都是酸涩的。
韩子皓将她的脚在自己衣服擦干,涡在怀里皱皱鼻子轻声:“我带了你爱吃的汤饼过来,还有青果竹碧汁,不过被夏唯偷喝了些,别生气,等会回去给你在买”
苏月影没说话,只是默然收回脚,拿起旁边鞋袜慢慢穿着,眼中的泪却怎么都忍不住,顺着下巴成串滴落在河里。
韩子皓将她搂进怀里,柔声而坚定:“月影,我知道你介意当日发的誓言,可是你忘记了,当时我说的是你终其一生不得靠近我半步”
“所以,自那以后你确实也没在主动靠近我半点,即便是在路上远远看到也会快速离开,我们都没有违背誓言”
他轻笑着低头,嘴唇印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如同叹息般恬静:“月影,记清楚,这辈子无论何时,在什么情况下,永远不要去找我。我只要活在世上一日,便会披荆斩棘,不惜一切的去找你”
“相信我,会永远陪伴在你”
“好了,我说小嫂子你就别在生气,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誓言,亏你还巴巴躲着我哥,你到底是活在那个世纪中的人?”韩夏唯双手揪着把野草顶在面前,自他们背后的大石走出调笑道。
苏月影猛的自他怀里挣出,可韩子皓偏生搂的又紧,眼看着她紫涨着红脸,便松了手身子却失了平衡,直直朝河里跌去。
‘扑通——’漫天水花溅了她们满身,慌得月影脸都来不及抹,起身就要往河里跳。
“唉,别下,他自己会出来”夏唯扔了手里野草伸手拉着她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