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六月,气温越来越高,晴朗的天气持续了很长一段的期间,昨晚迎来了一场雨,时断时续的,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停了。阳光驱散了还没有漫开的雾气,暖洋洋地照着眼前这座荒废的庭院。
??几场雨水过后,植被愈发葱郁,本就荒僻的院子隐在苍翠的城堡中更加不显眼了。穿过一条丰茂的藤巷,是片才过了脚踝的草坪,和四周野性恣意的植物比起来,像是被修剪过了似的,被上空的阳光和枯死的虬枝蜿蜒出一道道的影子。忽然,树下出现了微微的耸动,一个土豆一样的小东西从洞里钻了出来,正往外扯着一条顽强的虫子。
??是只地精。
??黛玉用团扇掩住了口,好奇地看着丑陋的小家伙,如果她没记错,这个院子里应该已经繁殖出一窝了,也不知伤了多少根木。
??她正看得有趣,一条光练从身后飞出,缠住了地精的小腿,一下子就给它倒提了起来。然后嗖的一声,甩出了庭院。
??“这怎么成?你还不曾转它——”黛玉回头,对来人的所为并不认可,“需要把它转晕了才妥帖,这样它们才不会再寻回来——葛瑞丝告诉我的。”
??“这就比较遗憾了。”里德尔收起魔杖,“我不太确定它能不能清醒。”
??“你这手也忒狠了些。”黛玉恼火地用扇子拍了一下他的手。
??“对地精仁慈,就是对花木的残忍。”里德尔叹了口气,他摊开手,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鱼和熊的脚掌都想拥有,有时候是最愚蠢的想法——虽然我一直不理解,熊的脚掌为什么会成为一道美食。”
??黛玉被逗得噗嗤笑出了声,“真真应了一句俗语,山猪吃不得细糠,你只记得你的南瓜和土豆也就罢了。”她整理了一下身边的书,俏皮地瞅了他一眼,“大中午的,你不去做人师,又找到这里做什么?”
??马上要到O.W.L.和N.E.W.T考试的时间了,里德尔自然成了一些人的救命稻草,好几次碰到有人堵着他请教问题。这个时候她难免会尴尬,因为里德尔就在她的旁边。
??说来惭愧,这阵子她都是下意识地在人前躲着他的。以往那渐渐放开的坦然竟戛然而止。可无奈的是,里德尔却越发明目张胆地和她接触,有时候课间也会过来看她两眼,让她叫苦不迭。
??这种心态,她也觉得怪丢人的。她有时候常想,人为什么总是充满了矛盾?像是有两个“我”在互相撕扯,她喜欢见到他,在人前又不敢见到他。总觉得能被人看出他们发生了什么一样,每一次她的心都紧张得怦怦直跳。
??“你就这么不愿见我?”不和他一起用餐也就算了,这是还想撵他走?里德尔语气微凉,也带着一点受伤,他拉住她的手,还没等用力,小姑娘已经温顺地站起来,他的那股恼火又一下子没了影。
??“想见你又如何?”黛玉抿唇一笑,“没几日就要魁地奇决赛,如今你天天都要往球场里跑,又要备战球赛,又要准备期末考试,你还能分几个身子不成?”
??“这很难么?也许能分出七个——”里德尔冲她眨了一下眼,唇角微勾,把她拉进了怀抱。
??但凡没人,就恨不能随时抱她,早知如此,便不答应他了。
??然而,小姑娘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当然,里德尔更没有后悔的机会,少年黑魔王更多的是痛苦,毕竟盛筵之后,任何回味和遥遥无期的愿景都是一种折磨。
??哎!还是想!见鬼的是,她却一点都不想——这是最近一段时期“少年里德尔之烦恼”,即便再是天才,他也无法洞知男女的身、心、以及欲/望,在不同年龄之间存在的差异。
??身体渴/慕,而理智却清醒,他挣扎着放松了胳膊的力道,可小姑娘已乖顺地偎在他的胸口。
??脸颊熨帖地依偎上,透过他雪白的衬衫,能感到一个圆环形的饰物,是那天早晨她送给他的,另一枚垂在她的心口。
??女孩的心头浸出甜蜜,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
??“同心玉环?”里德尔垂头,想起逼迫她亲手给他带上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说实话,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华夏人喜欢这种材质的饰品——色彩既不艳丽,也不光华夺目,却赋予了深厚的文化内涵。他调侃着垂了下唇角,“同心——是不是戴上它,就会心灵相通?哦——让我想想用你们的文化怎么表达?一条心?戴上就代表一条心?”
??“夫妻本是一体——”黛玉没过脑地脱口解释,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好意思,忙停住了。
??“一体?”里德尔微微挑起眉,他下意识地想嘲讽,他太了解人心和人性,在他看来,对任何物质赋予寓意都是愚蠢可笑的自欺欺人,但,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亚当和夏娃,他微微眯起眸子,最终语气幽幽,“是的,你就是我的小肋骨。”
??“什么?”黛玉没有听清,偏又生性敏感,“什么肋骨?”
??嫌弃人,又何必涎皮赖脸地抱她!小姑娘懊恼地挣出他的怀抱,坐回到廊下的长椅上。
??里德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真就心意相通一般,突然明白了她恼火的点——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不瘦,我的黛怎么会瘦呢……”他压了压弯起的唇角,“没有谁比我更了解……”
??带着内涵的色/气言语,偏偏用最一本正经的态度和语气说出来,再通透的小姑娘也没有听出。她不满地看着他,“我只问你,听说昨晚上你打球了?不是说好的,只去指导一会子么?”——哎呀,光顾着生气,踩到了草坪上的一个小水洼,鞋子都湿了。
??里德尔顺着她的目光,见粉蓝的绣鞋上一片暗色的水渍,他走过去蹲下身,正要持起她的小脚。小姑娘一下子缩回,只赌气继续数落,“你身子不过才好了一些,就满场子飞,打两下也还罢了,竟是待了那么久,你身子能撑住不成?”
??“所以,你为什么要拒绝?你应该陪着我去——”里德尔看着她笑,就像所有刚开过荤的男孩子一样,几句话就拐得没了边,“何况,我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你应该最了解——”
??“我如何了解?”黛玉瞪他。
??“怎么不会?那一晚——”他故意在说到“那一晚”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这足以清晰地表达出暗示,“我比打两场魁地奇都要辛苦——如果说‘久’——”里德尔又意有所指地停顿住了,眸底闪烁地暧昧的光。
??“那一晚?”黛玉一怔,可一对上他古怪的眼神,还有他唇边的笑,她突然间明白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涌上头。她猛地捂住了小脸,哽咽了一声,偏是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最终恼羞成怒地抬脚踹向他。
??里德尔忙一把握住,小小的一只握入掌心,他的触觉记忆瞬间被最大地激活了——它的滑/腻和娇/嫩——玲珑的、那一晚他如何得爱不释手,如何反复地把玩——本就心神荡漾的男孩身子涌起一股热浪,破唇而出的话直接染上了情/欲,低喃而富有引诱的,“知道吗?小姑娘,让心脏无法负荷的可不仅仅是魁地奇……”
??“你胡吣什么!”黛玉想就地死过去算了,她慌乱地挣出脚,想起身逃走,却被少年起身捉住。
??“你应过我的!”黛玉急得试图扭出手,“今日疯了不成?”
??确实快疯了!里德尔的眸底燃烧着暗沉的烈焰,他的大脑已被那迷人的昳镜紧紧地箍住,一种强烈的欲/望喷薄而出——他从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会成为他的折磨,可他连诅咒的能力都没有——
??他刚想加大力道,可看到女孩一脸的委屈,心头忽悠一下泛起了柔软,像带着魔法的水浪缠上了身上流窜的火苗——他叹了口气,苦闷地改口,“我只是想抱你一下……”
??见小姑娘还在哽咽,他忙轻声安抚,“来……抱抱……”他把她拥进怀中,力道和妥协的语气并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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