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墨亭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掉转手机屏幕放在孙敬寒面前,输入框里是一条简单明了的退圈声明,“多亏了微博,这年头想宣布什么事根本不用开发布会,你不跟我交往,我就退圈。”
孙敬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手机,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恋爱你想怎么谈?”
陈墨亭没料到这个威胁可以奏效,直接被问懵了:“呃,第一阶段送送花吃吃饭看看电影……”
“好像已经都做过了。”
“哦对。”陈墨亭tian了tian嘴唇,“第二阶段是牵牵手抱一抱,第三阶段就接个吻什么的。”
“早就抱过好几回了,吻也接过。”
“那次不算。”陈墨亭用叉子一层层刮下蛋糕上的奶油,“今天之前做过的事都不算。”
孙敬寒点上一根烟,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问:“那第四阶段呢,上床吗?”
陈墨亭猛地抬眼看他:“你就是这么跟人谈恋爱的?”
“起码我谈过。”
陈墨亭被他不动声色的恶毒噎得哑口无言:“……先不管这些,反正你是答应跟我交往了。”
孙敬寒呼出一口烟,在烟灰缸里捻灭烟蒂,站起身:“难道我要看着你退圈,让我三年的心血打水漂么?”
陈墨亭拽住他的手:“我没开玩笑。”
这算不算牵手?孙敬寒看他脸都红透了,忍下这句调侃:“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卖腐的风气再流行,也不过是心照不宣的炒作,同xi_ng暧昧是一回事,公开承认xi_ng取向是另一回事,大陆的业内大环境就是如此。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陈墨亭不会永远谨慎下去,与其让他向别人出柜,跟其他人谈一场漏洞百出的恋爱,不如内部消化在可控范围。
孙敬寒既然有跟秦浩上床的觉悟,当然也有跟陈墨亭谈恋爱的觉悟。
权当哄孩子了。
第9章
孙敬寒再次被电话打断,耐着xi_ng子听完自我介绍,不怎么友善地打断对方,拒绝几句挂断电话。
“你现在连剧本都不看就直接拒了。”
“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制片,我们现在硬气多了。”
陈墨亭垂眼看他放在桌上的手,白皙修长,单薄的手背上隐约有青色的血管:“那现在我适合什么样的?”
“鸿篇巨制的话来者不拒,哪怕在里面跑跑龙套也好。”孙敬寒若有所思地看着记事本,又抬头看向陈墨亭,“这些事有我担心就可以了,问这么详细是信不过我?”
陈墨亭托着下巴笑:“我这不是想多跟你说几句话么。”
孙敬寒提起肩膀深吸一口气,从鼻子里呼出,看了看时间说:“一会儿我们去拜访几位老师,看能不能考虑出个单曲。”
陈墨亭每次看他平复情绪都乐在其中,笑道:“演而优则唱的套路是不是老了点?”
“常用常新。出单曲是为了以后的炒作铺路,不是真的改路线。”
陈墨亭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是“粉墨登场”的贴吧主页面。
“看到置顶帖里的那首《粉墨之歌》吗?我帮你注册了一个翻唱网站,你先匿名翻唱成曲,剩下的事我来做。”
陈墨亭一目十行地扫完歌词:“这可是首情歌。”
“情歌怎么了?”孙敬寒不明白他的尴尬从何而来,“偶像就是用来爱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陈墨亭窘到笑:“自己唱写给自己的情歌有点诡异。”
他这么一说孙敬寒才察觉到,低头一推眼镜:“你想多了。”
陈墨亭看出他在偷笑,并不戳破:“你接电话之前说让我少去西单?”
“对。”孙敬寒想起这事还没说完,“我怕你遭遇围堵。”
陈墨亭在出道作中塑造的形象太成功,太难突破,又加上人生阅历有限,演技瓶颈
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合作伊始,孙敬寒就帮他安排了表演老师,老师的建议之一就是让他去西单逛逛,观察形形色色的路人。
陈墨亭至今还会闲的没事干就去西单广场坐着晒晒太阳看看人。
“杞人忧天了吧。这么多年都没人认出我,认出来也不会被围堵的。”
孙敬寒在网上搜了搜,给他看搜索结果:“你看,现在都知道你经常在那出没,专门蹲点的人都有了。”
陈墨亭接过他的手机:在绝大部分照片里他都是神游状态,毫无被偷拍的自觉。
“以前让你少上网,是怕你承受不住乱七八糟的评价,现在我建议你多翻翻跟自己相关的东西,知己知彼,有好处。”
“不看,无非是粉、路、黑,没意思。有价值的消息你会告诉我的,我信任你。”
孙敬寒笑了:“粉你的人花样多,很有观赏xi_ng。”
“你不粉我,全世界都是我的粉也没用。”陈墨亭边说边发了条微博,说粉墨们的偷窥行为已被发现,为了避免发展成跟踪狂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请正大光明地围观并索要签名。由于工作原因不能经常出现,非常抱歉。
孙敬寒正挂在他的账号上,眼见着转发和评论ch_ao水般涌来,心说自己再怎么分析也mo不准这一代网民的g点,而陈墨亭随手一写就赚到清一色的“好萌”,年龄的鸿沟果然难以逾越。
他和陈墨亭,不是一代人。
陈墨亭的声音素质不错,乐感也还好,又不需要他唱得十全十美,平均以上就足够。成曲的速度飞快,孙敬寒索xi_ng让他多录几支喜欢的歌上传。
等他的歌单饱满起来,孙敬寒便着手于第一轮的歌曲曝光,结果炒作预算没花到三分之一,已然形成颇具规模的传播——粉墨的数量在过去一年里暴增,能量也是惊人,没怎么引导就凭自己的推理对比轻易锁定陈墨亭,刷起话题求偶像认领。
陈墨亭坦然承认,声称泡录音室是业余爱好,造成声音污染千万别介意。最爱在网上凑热闹的常坤听说这事,马上跑去他的主页围观,发现其中有自己的作品,顺手分享并圈了陈墨亭,说下次演唱会一定请他当嘉宾合唱一曲,陈墨亭负责唱,他负责对口型。
陈墨亭转发说:“想得美。”
这本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动,某个娱评人却跳出来嘲讽陈墨亭长期抱常坤大腿利用他炒作。敏感一些的粉墨立刻反嘲,说谁抱谁大腿还不一定,常坤算哪棵葱,还不颠颠跑去捧场陈墨亭的生日会。
一场脑残粉之间小打小闹的口水战逐日发酵,又冒出一个自诩客观的拿出大量“证据”拉偏架,说陈墨亭长久以来把观众和粉丝当傻逼一样装纯情扮可怜搏出位,信他是“单纯大男孩”的人智商皆为负,想给他洗白先去把脑沟刷干净。
粉丝对喷时还要圈上当事人,陈墨亭不堪其扰,问孙敬寒:“你做的?”
孙敬寒说我没这么不知轻重。
他确实策划过几次负面炒作,一向是明贬实褒,让粉墨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