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理由维护自家偶像。而这次事件明显是个坑,一不留神粉墨越辩越明,意识到陈墨亭一路耍了不少手段。幻想一经破灭,就会反扑得格外厉害。
陈墨亭经历过不少网络风波,早早锻炼出超强的心理素质,无视骂架一切照常,总之就是不作为,倒是直脾气的常坤坐不住了——好友遭遇莫须有的指摘,两人的情谊竟被说成不对等的抱大腿,着实令他恼火。他连发几张两人一起玩乐的新旧合影,附言:我不是脑残,分得清谁抱大腿谁交心,连陈墨亭都要黑,黑子都是反社会反人类?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是我的粉就得爱屋及乌,不是我的粉也该去做他的粉。
他这微博出现的时机正好,孙敬寒马上雇段子手吹捧“中国好基友”转移焦点,常坤的歌迷被牵着鼻子卷入,旁观者也陆续对常坤一边倒的正面评价,而被他力挺的陈墨亭,当然不会是心机重重的恶人。
从头到尾都在关注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秦浩,出声说了句“真有你的”。
秦浩如果坐拥整个互联网,势必会将陈墨亭逼到走投无路,以此让孙敬寒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惜他只是盘踞一方,玩惯新媒体的孙敬寒完全有能力化解一次次危机,求不到他头上。
多年前他放任孙敬寒走出自己的生活,并未料到某天会高处不胜寒而眷恋他的一方温暖。早知今日,他绝不会放他离开那么久。
金钱也好名誉也好,从来没有他秦浩求之不得、失之而不复得的东西,孙敬寒也绝不能例外。
孙敬寒倒拎着一束长柄玫瑰走进工位,随手扔进垃圾桶。花束上没有名卡,前台说鲜花店的人一问三不知,连店名都不肯透露,更不用提买花人的身份了。
无论他如何低调地穿过办公区,红玫瑰毕竟招摇,难免引来八卦的同僚来问他得到了哪位痴情人的垂青,一句“少见男人收到玫瑰”令他如芒刺在背——他当年挑战孔东岳的权威,xi_ng取向被报复xi_ng披露,太多人心里有数。现在他稍有成绩,本来就要提防别人炒冷饭,陈墨亭还来这么一出,纯属火上浇油。
陈墨亭正在常坤家的地下练音室里泡着,孙敬寒拨了几次电话都无法接通,刚放下手机,却有人打了进来。
孙敬寒看着屏幕上的“秦总”二字,眉头越皱越紧。秦浩消停了两三个月,他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放过自己,不承想他只是中场休息。
孙敬寒任凭手机闪烁拒不理会,但秦浩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次,无奈之下只好接起来:“秦总。”
“孙大经纪日理万机,电话都敢不接了。”
“不敢不敢,刚才没听见。”
“花还喜欢吗?”
孙敬寒下意识地低头看垃圾桶:“原来是秦总送的。”
陈墨亭确实不会做这种没分寸的事,孙敬寒心说,冤枉他了。
“我送的你就不喜欢了?”
“谁送都不喜欢,秦总送的我不敢直说。”
秦浩笑了:“你这不是说出来了么。什么时候有时间赏脸吃个饭?”
他言语间客客气气,一反高高在上的常态,反而让孙敬寒感觉棘手:“赏脸不敢当,秦总应该知道天鸣跟乔征工作室关系微妙,你跟乔总走得太近,我这边不好取舍。”
“我蹚演艺圈这摊浑水是为了你,现在倒变成我们见面的障碍了。这是什么道理?”
孙敬寒陪着笑:“秦总是事事如意惯了。”
他话音刚落,头顶有人敲了敲隔板,秦浩举着电话趴在隔断上:“我确实事事如意惯了。”
孙敬寒头皮一紧,站起身:“秦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秦浩深吸一口浓郁的玫瑰花香,绕进他的工位随便翻看桌上的东西:“几天不见跟我这么生疏了。”
孙敬寒尴尬地看着他从垃圾桶里捡出花束。
秦浩随手整理几片花瓣上的褶皱:“看来你确实讨厌花。”
“突然
收到玫瑰,我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确实是我想的不周到。”秦浩难得放低身段自我检讨,再次把花扔进垃圾桶,扬手指了指孙敬寒干燥的嘴唇,“多喝点水。”
孙敬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跟你们二老板约了今天见面,结果他堵在路上,我就下楼多走几步来看你。”
“受宠若惊。”
“东哥都不嫌我跟乔征走得近,你更没必要防着我了吧。”
“我没防着你。”
“没有吗?”秦浩倚坐在办公桌上,“这样吧,敬寒,我们过去的交易一笔勾销,我以后为你做的事也都不求回报,我们重新交个朋友,怎么样?”
孙敬寒继续装糊涂:“我们又没绝交过,哪来的重新交朋友一说。”
秦浩似笑非笑,转身翻开他的备忘录,在二十四日的空白页上点了点:“平安夜我预定了,一起吃个饭。”
孙敬寒一阵头疼:“我那天跟人有约,私事。”
“跟男朋友?”秦浩没有知难而退,扬起眉毛,“你这么忙,什么时候有私事了?如果真有男朋友就拉出来遛遛,总得带他见见人,我又不会杀了他。”
“不是那种私事……”
“秦总,”孔东岳转过墙角看到秦浩,扬声道,“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会客室吗?”
秦浩皱了皱眉,笑着转身:“你东道主招待不周,倒成我的责任了?天鸣上上下下这么多美女,不留一个在会客室镇着,太说不过去了吧。”
孙敬寒向走过来的孔东岳点头:“东哥。”
孔东岳无视他的存在,亲热地拍上秦浩的背往外推:“秦总的口味独特,我可不敢随随便便找个人接待。”
他带着秦浩走远,离开办公区时回头瞥了一眼,直看得孙敬寒骨头阵阵发冷。
《孙仲谋》排期在次年十月,线上宣传和通稿却早早启动,孔东岳虽然不爽,但碍于蔡承蒙的面子并未从中作梗。孙敬寒正以为这次会顺风顺水,却突然冒出个自称甄立欢的人,揭发电影中孙权的打斗场面全是他做替身,陈墨亭对外宣称真人上阵是一派胡言。
陈墨亭和乔征的工作室几乎在同一时间作出回应:前者说无稽之谈,后者说无可奉告。
整个剧组都知道陈墨亭带伤出演打戏,这个天降的替身演员明摆着血口喷人,可乔征工作室一句模棱两可的“无可奉告”,却把底气十足硬生生掰成了做贼心虚。
动作戏集中在孙权登基后,形象设计综合了史实和演义,陈墨亭是贴着一挂络腮胡须演完的后半程。甄立欢眉眼身形与他近似,镜头一晃难辨真假,又不知道哪来的水军跑到陈墨亭的账号里人身攻击,言语之恶毒连孙敬寒都难以忍受。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乔征工作室的负面炒作,孙敬寒却没有收到片方的知会,打电话过去对方含糊其词,分明是y_u盖弥彰,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甄立欢拿不出证据,我们否认一次就够了,他有水军我们也有。”孙敬寒卸载陈墨亭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