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昏了头,而这股怒火不知何时就会烧到陈墨亭身上,陈墨亭毕竟跟乔征走得太近。
“敬寒,”他所属的大经纪人走出办公室,“东哥叫你上楼。”
孙敬寒稳了稳情绪,顶着各式目光穿过办公区,上到孔东岳的楼层。门虚掩着,孔东岳正仰在椅子里闭目养神。
“东哥找我。”
孔东岳缓缓张开眼睛,用下巴指示对面的椅子:“坐。”
孙敬寒上次跟他在这里对峙是为了柴可,当时他也是这样的神态语气,没有任何迹象预示他下一步的行动。
“我让人查了姜卉娇的电话记录。你知不知道她替乔征挖过陈墨亭?”
“知道,陈墨亭坦白过。”
“陈墨亭为什么不跳槽?”
“陈墨亭很聪明,不会因为一时的眼前利益就头脑发昏看不清局势,哪边更有利于发展,他非常清楚。”孙敬寒从未问过陈墨亭留下的原因,但总不能用“我不知道”来回答孔东岳。
“确实聪明。”孔东岳难得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仰进椅子转了半圈背对他,“你跟秦浩的关系能留住人,也能盘活人,好好发挥你的优势,柴可交给你了。”
孙敬寒以为这次谈话是要决定陈墨亭的未来,话题却突然转到柴可身上,眉心一跳:“谢谢东哥的信任。”
“你既然变聪明了,我就该给你应得的,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天鸣的高级经纪人,不要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谢谢东哥。”
孔东岳转回身,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知道陈墨亭昨晚在哪儿吗?”
孙敬寒狠狠一怔。
孔东岳勾起一侧嘴角,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孙敬寒知道自己不能多问,只得退出去,快步走到楼梯间点上烟,深吸一口倚在墙上。
昨晚重伤乔征的孔东岳,提到同一时间陈墨亭的行踪,显然是暗示陈墨亭也在现场。这么重要的事,陈墨亭却一声不吭。
他调出陈墨亭的手机号,犹豫良久,没打给他。艺人的翅膀一硬,想要飞走根本拦不住,作为经纪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自求多福。
走完一系列晋职程序又整理完新入手的资料已经是深夜,孙敬寒收拾起电脑和文件,下班回家。
柴可没等到他的电话,主动打了过来:“不打算跟新上手的艺人打声招呼?”
“明天起我才是你的经纪人。”孙敬寒脱下外套挂在门厅的衣架上,走进客厅打开灯,被沙发上坐着的陈墨亭吓得魂飞魄散,停顿两秒缓过神来说,“明天见面详聊。”
“我觉得你根本不想见到我。”
“没有的事。”
柴可留下一声干笑,挂断电话。
孙敬寒放下手机,问:“你怎么进来的?”
“上次你生病,怕你以后死在家里没人知道就配了把钥匙。”陈墨亭理直气壮,继而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我怕你生气不让我进门,所以先进来再说,以后不会这么干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孔东岳打伤乔征的时候,我在现场,我没告诉你。”陈墨亭起身走到他面前,像犯错的优等生一样眼神游移,“我猜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孙敬寒被他说中,不再掩饰怒气:“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就是来解释的。”陈墨亭扬手想握他胳膊,转而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孔东岳把我叫去,是为了当着乔征的面问我合约到期之后怎么办。”
“你怎么回答他?”
“我想跟天鸣续约。”
“他信了?”
“那可是孔东岳,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谁的。”陈墨亭说,“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
孙敬寒知道这是实话:“你还是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和乔征的关系一天没撇清,你就会受到连累,所以在孔东岳面前,我和你得保持距离。”陈墨亭
挡在孙敬寒前面倒退进客厅,“我猜孔东岳今天就会找你谈话,你知不知道昨晚的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知道了,说明你和我关系密切,你不知道,说明我们有间隙。所以我才瞒着你,让孔东岳放心。”
“你想的真多。”
陈墨亭觍着脸弯下脖子看他:“不生气了?”
孙敬寒对所有人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只在陈墨亭面前每每失控。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由得苦笑起来:“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需要考虑我的得失。”
“我们本来就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能总是你在维护我。”
孙敬寒看着他:“我是你的经纪人,维护你是我的工作。”
“我还是你男朋友呢。”陈墨亭提醒他,“不工作你就不在乎我了?”
“不涉及到工作就轮到你在乎我了。”孙敬寒板起面孔,“你和我的关系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外,除了我在乎你就是你在乎我,这是非常健康的情侣关系,你还有什么不满?”
他逻辑游戏玩得得心应手,陈墨亭不跟他打嘴仗,示弱道:“我没有不满,这样就很好,我走了。”
孙敬寒拉住他:“吃饭了吗?”
陈墨亭一愣,摇摇头。
“过来。”孙敬寒走进饭厅,把拎着的外卖摆到桌上,拿了两双筷子递给他一双,“正好我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陈墨亭两眼放光地傻笑,孙敬寒只当没看见:“孔东岳今天提拔我当高级经纪人,以后我能拿到更多资源。”
“好事啊。”
孙敬寒漫不经心地嚼了几口菜:“他还让我重新负责柴可。”
陈墨亭眉头一皱:“他对你可够仇视的。”
“都是误会,解开就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很久没接歌手,手生得要命。”
“你绝对没问题。”
孙敬寒看着他毫无形象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以后会更忙,你最好雇个随身助理供你差遣,减少我的负担。”
陈墨亭含着饭哼笑:“你以为我雇了助理就不往你这儿跑了?”
“你觉得就这么擅自闯进来合适吗?”
“我都说以后不这么干了。”陈墨亭抽出纸巾擦嘴,“以后我在门口等着。”
“你刚才还说要跟我保持距离。”
“孔东岳又不会找人跟踪我,做做表面功夫就够了。”陈墨亭冲他抛个媚眼,“想摆脱我,你得找个高明点的借口。”
行踪不定的蔡承蒙突然现身,天鸣上下几百号人都没提前接到通知。前台等他径自上楼,立刻拿起电话通知各高层,蔡承蒙踏进总经理办公室的同时,在外应酬的孔东岳也得到了消息。
“看来我是没可能当个甩手掌柜了。”孔东岳收起手机,“各位听我一句劝,当什么也别当家。”
在座的纷纷跟着起身跟他告别,心知肚明地交换眼色——孔老二八成又是去处理手下经纪人摆不平的事端,卉姐跳槽乔征工作室,真算卸掉天鸣文化的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