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柴可仰头问天花板,脚下磕绊着跟在他身后,“我怎么没印象?”
陈墨亭调出微信聊天记录,把手机扔给他,顺手拾起地上的吉他:“你是又high了吧。”
“我说你能不能尊重我点?”柴可抓着他的外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一角衣料上,“我怎么说也是你公司里的前辈,比你红多了。”
陈墨亭扼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眼前:“前辈,你吃饭了吗?”
柴可看一眼手指上残留的白色粉末,放到鼻尖猛吸:“吃了。”
陈墨亭在心里骂了句人渣,松开他收拾起吧台上的锡纸和空塑料包,一并扔进马桶冲走,又从厨房里翻出方便面泡上。
“前辈。”他在柴可脸前打了两个响指,“你助理的手机号多少?”
“我从来不雇助理。”柴可拍开他的手,“不够丢人的。”
陈墨亭本想把助理找来帮他打扫猪窝,听说他还知道“丢人”,猜他清醒之后自己会收拾:“那没什么事我走了。”
“你站住。”柴可清清嗓子,稍微有了点清醒的样子,“我问你,孙敬寒承认他是同xi_ng恋了吗?”
陈墨亭转身看他:“承认了。”
“承认他跟秦浩上床了?”
“他们没上。”
“你倒知道了。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从十八线的小演员摇身一变成了明星的。”
陈墨亭控制不住表情,冷下脸道:“首先我没有十八线那么惨,其次我也是没白没黑拍戏赶通告过来的,没有什么摇身一变。”
柴可挣扎着走到他面前拍他脸颊:“生起气来挺帅啊。圈里水这么深,单凭努力就能红?别他妈自欺欺人假天真了。”
陈墨亭格开他拍过来的巴掌:“除了努力,运气也很重要,偏偏我运气就是这么好,沦落不到陪人上床。”
“陪人上床怎么了?”柴可暴怒,伸手拽他领子,“我一次值他妈十几万,你想操都操不起!”
陈墨亭叉住他的脖子按在墙上,厌恶的痛骂顶到了喉咙,强忍下去摔门离开。
柴可所在的这一大片别墅区安静得像豪华墓园,陈墨亭边走边系外套,被突然卷起的旋风吹得眉头紧皱,在原地站了几秒,掉头回去。
柴可鼻头通红,一脸苦相地堵在门口:“怎么了?回来操我?”
“别开这种玩笑,我说一句话就走。”陈墨亭双手抄着外套口袋,耸着肩膀道,“我想让你知道,等你什么时候身心健全头脑清醒了,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陪着你好好讲道理。”
柴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屈膝靠着门框:“你一个被孙敬寒宠坏的小屁孩,能懂什么大道理。”
“不管你是潜规则还是吸毒,都该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敢改,大家就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的歌迷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得十分恳切,柴可却没有动容的迹象,站在室外和室内的冷热交接处木然沉默。
“我说完了。”
“歌迷对我来说就是套钱用的傻逼,你用他们来安we_i我?”
陈墨亭听了这话,回到他门前:“他们跟其他傻逼有区别,他们在乎你。……孙敬寒也在乎你。”
“是吗?他可没为了我卖过肉。”
陈墨亭抓住他的衣领搡进屋门,一拳挥在他脸上。
柴可目瞪口呆,鼻血流过上唇滴到嘴里还浑然不觉,张着嘴笑了一声,第二声就笑成哭音。陈墨亭在他x_io_ng口推了一把,冷眼看他靠在墙上痛哭流涕。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多难吗?”柴可软弱无力地抓住陈墨亭的衣领,低头顶在他x_io_ng口,“不是见面会就是演唱会,要么就是商演……还要去见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农民企业家……还能写出什么好听的歌。”
陈墨亭拍拍他的背。
柴可哭着
发笑:“现在是个歌手就敢自称是创作型,会拔高音就被夸是天才,都是天才……我算什么?”
“你每次发专辑都能夺冠,这才是天才,天才没有必要吸毒和卖肉。”
陈墨亭话音刚落,脸上也挨了一下,好在瘾君子没有太大力气。
“经纪人换成孙敬寒,情况会好很多。”他躲开柴可的第二拳,抓着他的胳膊压下去,“他是什么样的经纪人你我心里都清楚,跟着他你可以重新开始,我保证。”
柴可双眼发红:“你总共跟我见过几面就来教我做人?你有什么居心?”
“没有居心,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天才变成废物。”陈墨亭温柔地笑了笑,“一切都会好的。”
虚伪是他最先学会的生存技能,哄人交心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既然孙敬寒天生缺乏温存的基因,那他就替他把柴可哄得服服帖帖,而不是让一个废物拖累孙敬寒。
第13章
孙敬寒站在门口,跟手里提着一大袋蔬菜的陈墨亭面面相觑。他在楼下看到自家窗口黑着,知道家里已经没人了,却没想到陈墨亭又蹲在门口。
孙敬寒忍了忍,没忍住,问他:“你上瘾啊,不是有钥匙吗?”
“有钥匙是男朋友的权利,不滥用钥匙是男朋友的义务。”陈墨亭义正严辞,“我们现在还没到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步。”
孙敬寒沉默以对。
陈墨亭跟在他屁股后面进门,低头在他领口闻了闻。
“别像缉毒犬一样天天闻我,”孙敬寒换上拖鞋,“我答应跟你谈恋爱就不会去找别人上床。”
“知道你不会,就是想闻闻你。”陈墨亭亦步亦趋,“我把冰箱刷了。”
“你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冰箱是孙敬寒最不愿面对的难题,每次想买点储备粮食放进去,都被里面一塌糊涂的剩菜打消念头,他甚至没有勇气把盛着食物的碗碟拿出来看一眼。
他刚想对陈墨亭进行隐私教育,抬头发现他颧骨上有一小块红肿,伸手掰过他的脸:“脸怎么了?”
“从沙发上摔下来撞的。”陈墨亭抓着他的手,歪头吻了下他的手心,傻乐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个围裙去厨房洗菜。
孙敬寒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搓了搓掌心:“我吃过了。”
“哦,我知道,我把菜洗干净放冰箱里。”
孙敬寒喜欢干净,除了冰箱之外,家里的一切都利落整洁,结果把陈墨亭在家里放了一天,连边边角角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烟灰缸也刷了个底儿朝天。孙敬寒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找出几件穿过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双手撑着洗脸池面对镜子里的脸发愣。
明明是毫无吸引力的一张脸。
陈墨亭跑进洗手间:“菜放在冰箱里了,我回去了。”
孙敬寒打开水龙头装作洗手,从镜子里看着他:“回去吧,菜我自己会做。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
陈墨亭上前一步,双手抓着洗脸池把他圈在怀里,嘴唇擦过他耳朵上的绒毛:“你以前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