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助理,没见过他在哪个春天像这样欢天喜地:“恶,我可听说春天是精神疾病多发季节。”
“开你的车吧,少废话。”
孙慧全神贯注地回邮件,回完了才眉头微皱看向陈墨亭,也不让他坐,歪在椅子里问:“墨亭,我对你怎么样?”
“孙姐对我最好了,世界上最好的经纪人没有之一。”
他的油嘴滑舌让本来就忍着笑的孙慧彻底装不下去了:“那你出了名可别忘了我啊。”她站起身,越过桌子伸出手,“恭喜你,大明星,丛侠大导演给了咱们一个大惊喜。”
《于无声处》影如其名,悄无声息地跟着丛侠奔赴戛纳电影节参赛。孙慧对此事略知一二,可单从概率和运气上就没对此抱多大期待,万万没想到这部小成本电影会拿下评委会特别奖,虽然不及金棕榈,虽然是针对于电影而非演员,但能在获得国际大奖的影片中担任主角,却是演员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墨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孙姐没开我玩笑?”
“我闲的。”
“耶!”陈墨亭跳起来在半空中挥了一拳,几步在办公室里跑完一圈,回到孙慧面前伸出手掌。
孙慧用力与他击掌:“耶!”
“孙姐,”陈墨亭顺势抓着她的手,像接见中的领袖一样握紧,“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孙慧眼角一挑:“去吧去吧。”
她早就认定陈墨亭正在搞地下恋情,猜他得知这么大的好消息会第一时间跟女朋友分享,就等着他打完电话抓个现行。陈墨亭忧心忡忡地回到办公室,孙慧便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最近的一通电话是一分钟前,联系人是“爸”,再上一通记录就是孙慧打的了。
孙慧无语:“你爸妈很开心吧?”
“很开心。”陈墨亭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暗自庆幸先打给了陈树微,而自己结束这通电话之后已经没心情向孙敬寒汇报。
“可我看你不太高兴。”
陈墨亭mo了mo脖子一侧:“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所以有点担心。”
“那赶紧回家看看吧,工作这边先不用管。”
“好。”陈墨亭不再掩饰自己的心神不宁,皱眉沉吟,“我是要……跟我爸和我叔叔……”
看他已经心不在焉到话都说不清楚,孙慧扯着他的胳膊让他转身,用指尖在他的后背轻推。陈墨亭顺从她的摆布,也没打声招呼就那么走了出去,倒还没忘反手关门。
母亲生病当然是弥天大谎,他头疼的是陈树微要来北京。
凌剑的生日马上就到,陈树微得知陈墨亭的作品在戛纳获奖,马上决定一家人在北京会合一并庆祝。陈墨亭不知怎么拒绝,顺着他就答应下来,事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不是不能公开xi_ng取向,他早就把孙敬寒四处炫耀,“他是我的”这句话时时在嘴边,每每想着冲口而出,而他在陈树微面前更是藏不住话,否则也不会为了逃开他选择进入演艺圈。
有了常坤的前车之鉴,陈墨亭不想一时冲动酿成大祸,何况陈树微连他是同xi_ng恋都不知道。
只希望理智型的凌剑能劝阻陈树微,别来北京比较好。
“陈大明星,晚上有时间吗?”
陈墨亭正横躺在单人沙发上发愣,孙敬寒发了条微信过来,是条非常难得的语音信息,陈墨亭想到他要在上班时间挑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来酝酿这句话,失笑:“有什么指示?”
“吃过晚饭在家等我,我去接你。”
“是要约会吗?”
“算是吧,带你见朋友。”
陈墨亭险些从沙发上翻下来。
孙敬寒又发一条:“但是别乱说话。”
陈墨亭一边担心着陈树微的事,一边反反复复听他这四段语音傻笑,折腾到晚上终于等到了孙敬寒。他难得一副休闲的打
扮,头发没有像平时出门在外那样规矩整齐,软软的蓬松着,衬衣倒仍旧一丝不苟地系到顶,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深v领的粗毛线开衫,中和掉生硬,流露出些许温存。
陈墨亭转身道:“我还是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再走吧。”
“不用。”孙敬寒拽住他,“你这样就很好。”
他觉得好,陈墨亭便别无他求。跟着他下楼上车,孙敬寒摘下他的针织帽,从手套箱里拿出顶贝雷帽扣在他脑袋上。
陈墨亭压下遮光板照着镜子调整帽子角度:“说半天你还是嫌弃我。”
“这是礼物,祝贺你在戛纳获奖。”孙敬寒发动汽车,“你除了奢侈品什么都不缺,可我送不起。”
“你知道了戛纳的事了?”
“这是大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孙敬寒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出道七年跑到戛纳拿奖,我这前任经纪人脸上都有光。”
“现任男朋友。”陈墨亭纠正他,“所以带我去见朋友是给我的另一个奖励吗?”
“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越开越偏,一路上平房和新兴小区夹杂,衬托出一种诡异的荒凉感。陈墨亭正奇怪,车子颠过一段铁轨,一座两层高的建筑灯火通明。
建筑正脸挂着一个硕大的“好”字招牌。
孙敬寒关上车门,越过车顶看向陈墨亭:“猜到能遇见谁了吗?”
陈墨亭笑了:“我又不傻。”
店内的音乐灯光酒精一样不少,人气更堪称重量级,倒不是说人数如何,而是每几步就能看到演艺圈里的大小人物。
“陈大少爷!”
陈墨亭身后猛地压上一个人的体重,抓住环在脖子上意图进一步施暴的胳膊,矮身拧着手腕一别,转瞬把对方弄成个羁押待审的姿势:“跟我玩失踪,啊?”
“疼!”常坤拍打他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松开松开。”
“我也是才跑出来!”他转身在陈墨亭x_io_ng口打了一拳,“都什么年代了我还要跟封建残余作斗争,容易吗我?”
没等陈墨亭开口,常坤又来势凶猛地扑上去抱住他:“行啊你!戛纳啊!”
陈墨亭不吃这一套,扔开他问:“你回北京多久了?”
“一个,多月?”
“你……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我忙着酒吧开业呢。”常坤不满他的指责,推他一把,“而且你又录节目又做宣传的,就算知道我在北京,能怎样?”
两人正相互推卸责任,李文好端着酒走了过来,冲孙敬寒笑道:“亏这俩人二十多了,像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陈墨亭笑了:“好姐,看招牌就知道是你的店。”
“小店刚开张,正强行拉壮丁冲人气。”李文好之前干练的齐耳短发留长到肩膀,染回黑色,顶着烟熏妆笑靥如花,“真不好意思。”
“好姐的事就是常坤的事,常坤的事就是我的事。”陈墨亭绅士地微微弯腰,“愿意效劳。”
李文好正亲亲热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