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汇合之后,玉锦兮和青山帆悬对了对各自的行踪,青山帆悬惊喜地发现,他们居然和大人前后脚到达城外的某处破庙。
玉锦兮笑呵呵地道:“那是我看见了你们,看你们前行的路上就那一处可容人之处,猜着你们便要到那里去,这才提前去给你们打了个前站。”
青山搓着手,兴奋地道:“那大人后来又去看了么?那些人上钩了么?”
玉锦兮笑笑:“上钩了。我看那些人,怕都不是好相与的。不过好歹是个开门红,明天那些人会去领粮食,然后就让我送他们回家。看来我今儿还得去找一趟蔡如安,免得这家伙坏了事。”
帆悬立刻问:“大人,那我们干什么啊?”
玉锦兮道:“你们俩啊,要不要再干一票?城里头还有不少领了粮食没回家的人呢,我送你们去,然后接你们回来。”
这是个好主意,两个人立刻就要求玉锦兮把车给他们套上。
玉锦兮摇摇头:“这回不套车了,你们俩背个包袱就行。只管放出口风去便罢,能说服几个是几个,也不必勉强。实在不行,咱们就来个野蛮的,直接捞了人就走。”
青山点头:“就是,到时候随便找个野山沟子往外一扔,那人自然就老实说出自家地址了。”
玉锦兮失笑:“也不必这么野蛮,你们连人家村子名还套不出来?先把城里的人解决了,衙门看到流民减少带来的好处,自然会接着放粮。”
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用过了午饭,玉锦兮还送了些热乎的进空间给两个孩子,然后三人便行动起来。
玉锦兮专门捡着流民密集的地方把俩人放出去,怕这俩被那些地盘意识极其强的流民给揍了,还特地留了一会儿,见俩人和流民们很快就套上了话,这才放心地去找蔡如安了。
蔡如安正在衙门书房里犹豫不决,倒不是不想停止放粮,而是犹豫着张口跟那些大户要多少好处才松口。要的多了,怕人家背地里使绊子,让他这个县令干不长久;要的少了,自己又不甘心。正在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时候,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这个地方的人可没有敲门的意识,不是在外面大声禀告就是直接推门而入,蔡如安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可那门三短一长敲得甚是规律,不由喝问:“何人?”
玉锦兮轻轻地推开了门,似笑非笑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蔡如安。
蔡如安都傻了,娘啊,这位大佛怎么来了呢?
他下意识地往玉锦兮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玉锦兮淡淡地道:“别看了,就来了我一个。”
蔡如安有了些许底气:“玉大人快请进。”
玉锦兮还是第一次到蔡如安的书房里来,看看周围的摆设道:“蔡知县好大的雅致。”
蔡如安陪着笑:“附庸风雅,附庸风雅罢了。”
玉锦兮坐下:“我也不绕圈子了。蔡知县,关于流民安置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盛立金允诺给你多少银子都无妨,只是这救灾粮,我把话撂在这儿,你必须给我按部就班地发下去。青壮每人五斗就五斗,官场上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也不好让你太过难做。”
蔡如安垂足而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锦兮继续道:“外面大雪封路,让那些流民单凭两条腿走回乡是不可能的,这个你也清楚。可若按照你们商议的法子,只饿不死那些人便罢,在我这儿也行不通。盛立金若是有意见,你只管让他来找我。我玉锦兮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如今便在城东悦来客栈住着,一时半会儿的走不了。这么说吧,候城灾民的事情一日没解决,我一日不离开。”
蔡如安双唇颤抖着:“这,这,玉大人,您这是……”
玉锦兮打断了他的话:“蔡知县,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咱们所求的也不是一回事儿。你想捞钱我也能理解,千里做官只为财嘛!可做什么事情都有个限度,发财可以,发死人财就不成了。”
站起来继续道:“那些领了粮食的流民,你不用管,这几天已经领了还滞留城内的,我也会把他们送回乡去。你只要记住一件事,自此时此刻起,莫冲救灾粮伸手就是。”
打开门,又道:“若是你运气好,官仓里还能剩下一二,我也不是那苛刻的,自然归你。”
转过头来,对着蔡如安冷冷一笑:“蔡知县,你好自为之。”
直接在他的面前进入空间,却并不急着离开,只见蔡如安双腿哆嗦着扶着桌子坐下来,半日才缓过劲来,扯着脖子对外面喊人。
一个衙役应声而至:“大人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