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了自己这个太常寺少卿的来历,玉锦兮就不把它放在心上了,官职大小对于她来说无所谓,尤其是这个官职还是跟信念之力没关系的。
郭明兴一看她那样子就头疼,四品官虽然在京城一抓一大把,可也算是个高官了,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她这个太常寺少卿虽然不管祭祀礼仪的事情,可毕竟是个十分讲究礼仪的地方,可这位偏偏是个极不懂规矩,也懒得守规矩的。
他便对玉锦兮道:“四品官的服饰讲究着呢,你莫要管,我已经给你预备了,这两天就能拿到。还有啊,私下里怎么穿随你的意,可若是和外人相处,衣饰上也须注意着些。你家里也没有个懂行的,珍姐儿又太小,要不要我找个幕僚帮你?”
玉锦兮自然是拒绝了,她这个太常寺少卿就是听着唬人,其实还是干她教谕的老本行,她又没有啥特别的公务处理,要什么幕僚?
郭明兴也知道她的性子,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那也行,只是这出门在外的衣饰上你莫自作主张,我一体让你嫂子给安排了便是。”
玉锦兮笑道:“那可真是麻烦大嫂了,也不好让大嫂白白这么辛苦。”
郭明兴一摆手:“你就和我的亲弟弟也没有两样,家里也没有个主事的,不靠你嫂子又要靠谁?”
玉锦兮坦然地谢过他的好意,有来有往,两家的交情才能持续下去。
郭驸马和乐怡大长公主见事已解决,便也放了心,只略嘱咐了几句若是有事不可瞒着,家里有许多人可以帮忙之类的话,便回去休息了。
郭明生立刻就把头转向了郭明兴:“大哥您也累了吧?也回去歇着吧?”
郭明兴冷冷一笑:“我不累,不歇,有什么事儿你只管说。”
就连最小的郭敬勤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二叔这定是又要做什么坏事了。
郭明生转转眼珠子,对着玉锦兮道:“牧哲兄,珍姐儿回家有没有跟你说,三月三他们这些小的打算去哪儿玩儿?”
玉锦兮秒懂:“不是说十三侄女快要出嫁了,他们兄弟姐妹们要陪她散心么?”
郭明生开心地笑:“对啊,对啊,小四也是要去的,对吧?”
郭敬勤警觉地看了二叔一眼:“二叔您要干嘛?”
郭明兴冷笑道:“不是你二叔要干嘛,定是他想带着你二婶想去干嘛。”
上元节的时候他不管不顾地把怀孕的二夫人带出去玩儿,虽然没累着冻着,回来还是被亲娘给骂了一顿,说他太过孟浪。
嗯,在外头被老丈人骂的那一顿尚且不算。
如今二夫人已经大腹便便,这家伙定是又想带着人出去逛,却又怕挨骂,所以才开口求人的。
郭明生郁闷地看了他亲哥一眼,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玉锦兮:“牧哲兄——”
玉锦兮差点儿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道:“停,我要带他们出去种树,弟妹不适合去。”
种树?种什么树?去哪儿种?
其他人都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都是娇滴滴的少爷小姐,知道锄头长什么样儿不?
玉锦兮把责任推给了小辈们:“说是他们自己商量的主意,我就是个跑腿儿的,给东西的。”
真没说假话,郭敬勤给她作证:“是十三姐姐自己说的,说想在出嫁之前留点儿念想,以后也能有个想头。”
十三小姐要嫁的是个鳏夫,还是个年龄能当她爹的鳏夫,嫡庶子女好几个的鳏夫。
这门亲事怎么看怎么委屈了十三小姐,可她那个不成器的爹和冷心冷肺的嫡母在那儿戳着,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好在那人品级还凑合,是个三品官儿。
那也意难平!
兄弟姐妹们没有办法帮她找个更合适的亲事,只好努力让她在成亲前轻松一些。
既然是十三小姐自己的意见,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