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夷馆里有几个学生是性子急的,还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夜里就把一车车的货物给运到了思诚坊,说是让先生省几步路。
玉锦兮一看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丝绸就笑了:“这是连原本的包装都没拆就搬来了吧?”
有一个学生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道:“先生明察,学生家里就是开绸缎铺子的,这批货刚从江南运过来,我爹就按最低的价给我了。”
先生只说不能夹带私货,可没说家里人不能帮忙。
玉锦兮哈哈大笑:“成,回去歇着吧,明日去玉萃斋集合。”
那学生还有问题:“先生,别的组也可以在我家备货吗?”
玉锦兮笑得更开心了:“你倒是个会做生意的,这个你们自己商量去,我可不管。”
那学生便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果然又拉了几车绸缎去了玉萃斋,却不是自己组的了。
玉锦兮昨日便将各类绸缎翻译成了各国语言,并一一注明了下来,拿了纸给各个小组,就连价格也给了个参考价。
拿到价格表的学生们都傻了,这,这利润也太大了!
这边苦背不提,去鞑靼和西番的两个组却有些忐忑,他们想贩卖的货物是茶叶,还不是一般京城里爱喝的茉莉花茶,而是茶砖。这种东西他们没找到门路,怕是需要到滇地那边备货。
玉锦兮笑道:“这个却是无妨,你们头一回做这事儿,先生自然能帮的就帮,不过下一回可就不行了。另外,贩卖货物只是顺手的事儿,你们的首要任务还是要学习当地语言。”
两个组的学生躬身行礼:“学生们谢过先生。”
交趾的那四个最惨,一来他们人少,二来交趾那地方吧,他们还真有人去过,货物价格上没有优势啊!
玉锦兮却道:“在交趾,大月的铜钱可以一当十,当地盛产粮食和各种硬木。尤其是那硬木,是个野生的资源。昨日我便想到了,给你们备了现银和散钱。粮食要用银子买,硬木直接雇了当地人去山里伐便是。只是需要看着些时间,硬木难伐,当地的工具十分简陋,你们要不要去买些锯子?呶,旁边不远的铺子里就有。”
几个交趾的学生大喜,赶紧跑去买锯子去了。
西番鞑靼那两组的学生见她并不因为自己这些人是后投入门下的就冷落一二,胆子也大了起来,存疑许久的问题也敢问出口了。
鞑靼组最担忧的问题是鞑靼人居无定所,他们怕是找不到人。还有啊,大月跟人家在沃难关那场战役如今还硝烟未散呢,他们会不会被人家当细作抓起来啊?
玉锦兮扶额:“幸亏你问了,这倒提醒了我。”一下子撒出去这么多人,还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不可能随时跟着,人身安全问题还没能保障呢。
别人没有办法,她处理起来却十分简单。空间里拿了串一百零八颗的佛珠出来,扯开线,一人发了一颗。
学生们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她,这是什么东西?
客路和青山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捅捅自己身边的学生:“快收起来,这可是好东西。有这一颗珠子在身上,就多了一条命。”
青山还腿快地跑出去,在旁边的杂货摊上买了几十根红线,拿回来一人发了一根:“系上,贴身挂着。”
学生们恍然大悟,拜谢之后仔细地挂身上了。交趾的那几个学生还没回来,其他人还帮着穿好。
玉锦兮这才回答鞑靼组的疑问:“虽说双方朝堂上因为战争的事情目前不来往,沃难关的边市也关了,可越是如此,咱们的货物就越受欢迎。鞑靼人多食肉奶,菜肴不足,急需茶叶满足身体所需。你们选的茶砖是极合适的货物,定价上还不妨在我给的参考价上再高些。还有,虽说鞑靼人多逐水草而居,不过他们也有定居点。咱们这回去的,便是他们的王庭所在。”
学生们都傻了,先生啊,您居然连人家的老巢在哪里都知道?!内阁怕都不知吧?
玉锦兮得意一笑,却不再发表什么意见了。
西番组的人问:“先生,据说咱们大月的人到了西番会喘不上气来,这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