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鞋子别墅地下三层，整层都铺着能映出人影的猩红地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类似旧皮革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最深处的办公室大得夸张，水晶灯悬在半空，光线却偏暗，一切都被染上一层压抑的红。
塞纳站在巨大办公桌前，垂着手，姿态恭敬。
办公桌后，一张宽大的红色真皮老板椅缓缓转了过来。
上面坐着一个身影。
银质面具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一双眼睛藏在面具阴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身深红色西装，裤脚之下，那双标志性的红皮鞋格外刺目。
这就是红鞋子舞会的创始人，红先生。
「说。」
红先生开口，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低沉、沙哑，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质感。
塞纳深吸一口气，将晚宴后拦住比尔的经过，一字不差、毫无添减地汇报出来。
从社保被怪诞警局缴纳，到比尔坦然承认自己是卧底警员。
再到对方坦言薪水太低、养不起家，只想安心在这里干活、甚至愿意为他们办事……
全部原原本本道出。
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红先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卧底……」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
显然也没料到，一直在厨房安分做事工作了两年的比尔，居然是警方的人。
塞纳心脏微紧：
「是我试探之后，他主动承认的，态度诚恳，不似作伪。」
这时，一旁侍立着的老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淡淡评价道：
「红先生，比尔此人，在厨房期间一直沉默寡言，只埋头做事，不多看、不多问，规矩守得极严。」
「此次被戳破身份，没有反抗、没有狡辩，反而坦诚相对，可见此人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红先生静静听着。
老管家继续道：
「依属下之见，暂时不动他，也不宜立刻放入内核。」
「不如先观察一段时间，看他言行是否一致，是否真的只为钱财，而非运行任务。」
老板椅上的人影沉默片刻。
「……嗯。」
一声轻应，算是同意。
「让他继续留在厨房，薪水可以适当提高，但内核区域，不准他踏进一步。」
「是。」
塞纳与老管家同时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