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吧。”源故冷着脸看着站在身前的男人。手边是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男人不悦的皱起眉头,“当时想方设法要我娶你,现在又想做什么引起我的注意?”
源故冷冷的笑了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子,纤细的手指点了点,笑着说:“少川哥哥,你不想很早就想离婚了吗,我现在不过是如你所愿罢了。”
“呵,你有这么好心?”容少川拿起离婚合同,轻轻的瞟了一眼。然后撕碎。
纸屑洋洋洒洒地落下,昏黄的灯光照应着就像黄昏落下的雪。他的声音也像雪一样冷。
“想离婚?”容少川掐着她的脸,咬着牙:“你当初费尽心思,想要嫁给我。害得衣衣颠沛流离,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源故拍开他的手,“我说过无数次了,慕无衣不是我害得。”她疲倦的合上眼,“我也说过无数次了,你当初瞎了眼,断了腿,她不想照顾你,所以才和那个富家公子走了的。”
“你胡说!”容少川双眼通红,“我瞎眼断腿那段时间,是衣衣照顾我。而你,源家大小姐源故,却在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嗤――,”源故笑出声,“谁告诉你的?慕无衣?还是她的狗腿子?”
“这些都是我自己查的,何况当初的声音也是衣衣的,”愤怒的男人手上更加用力,“你扪心自问,你的脸到底多厚才敢在我落魄的时候一走了之,等我好了又巴巴的赶来邀功?”
他俯视着一身素色长裙的源故,十九二十的年纪,如花一般美好。每处地方都是他所熟悉的,但此刻却变得陌生起来。细细地看才发现,她的脖颈处有一道道浅浅的伤痕。
‘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他这般想着。失神的看着源故浅褐色的眼眸,他突然发现,源故看向他的眼里失去了温度。
“看够了吗?”源故轻声地开口打破寂静。
“你――。”被惊醒的容少川还想开口说什么。
却对上那双让他不安的浅褐色眼瞳。以往那双眼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欢喜雀跃,哪怕被拒绝、被羞辱、被骂、被教训,仍是带着无尽的欢喜的眼睛,现在却变得疲惫,冰冷,就像是被冷水浇灭的火焰。
“容少川,”源故把自己的手搭在男人的手上,“你喜欢慕无衣,你心里有她,”,带着浓浓倦意的嗓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但是你别忘了,和你青梅竹马,陪你长大的是我源故,是你亲口对我许下诺言,
是你跟我许下长长久久的诺言。
是你给我编织出这种美好的梦,
你以前跟我说你不爱了,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我以为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嗓音染上哭腔,就像美梦破碎的伤痛。“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你我各自安好。”
看着泪眼朦胧的源故,容少川想像以往一样摸着她的头,安慰他。可心理上的阻碍却对他说:她只是在演戏想博取同情罢了。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说了句:
“想走?你欠的债可还没还,怎么可能让你走的这么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