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什么债?”源故像是听见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她才问了句:“你说我欠债了?我欠了你家心肝宝贝什么?”
“你欠她一个道歉,你欠她一份清白,你还欠她……”
“我不欠她!”源故怒极反笑,“你总说我欠她,你怎么不想想她欠我什么?
她抢了我青梅竹马的爱人,
抢了我唯一的爱情,抢了我的努力抢了我的付出,你怎么你不去说她?”
容少川还想反驳,却被源故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脸上。
“我告诉你容少川,我从来不欠你什么,我也从来不欠慕无衣什么。
别拿什么所谓的债来说我。你不配。”
脸上的刺痛使容少川清醒几分,他原本感到愧疚的心听到这些话,燃起了怒火。
“呵,源故。你还真是不要脸。”他猛的擒住源故的手腕,冷笑着说道:“占据别人功劳的是你源大小姐才对吧?你源大小姐嫌我眼瞎腿断,将我丢弃,现在看我好了,又想巴巴的粘上来是吗?”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源故冷冷地看着他,“总之,我这里只有一句话:我不欠谁,我也不会还谁的债。”
容少川几乎要气笑了。“源家多年教养就是教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吗?
你把衣衣赶出国外就算了,居然还要在她临走之前找地痞流氓去糟蹋她的清白。
现在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错。源大小姐,你还要脸吗?”
“我不要脸?”源故突然笑了,“你凭什么指责我?以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多年感情被人一朝偷去,你现在连证据都没有居然敢指责我有过错。
”
说着,源故就把盛怒的容少川推出门口,“既然你的衣衣这么好,那你找她便是。离婚协议也赶紧签了,免得碍着你的眼。”
门被狠狠地关上。
关上门的一刹那,源故背靠着房门坐下,抱着自己轻轻地啜泣着。
“混蛋……,”
她忍着心痛,向自己爱了二十年的人递了离婚协议。不是因为不爱,只是因为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源故失神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报告,其中一张极为显眼地写着:胃癌晚期。
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低声自语:“宝宝,没事的。妈妈会为了你坚持下去的。”
她努力地站起来,倒掉了冰冷的饭菜。
源故深爱着容少川,但并不代表她会容忍自己的爱意践踏,被另一个女人替代。何况那个女人是慕无衣。
就在前天,她准备敲门叫容少川吃饭时。听见了他在打电话。现在想起来,源故的心里都是一股寒凉。
多年枕边人,如今却要如此赶尽杀绝。
她仰着头,咬着嘴唇,不愿意将呜咽声发出,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曾几何时,自己和容少川的关系已经变成这样了。
源故摸着脖子上的疤痕,有些失神。疤痕是她多年前为了救容少川留下的,那场灾难差点夺去了她最爱的人和她的声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