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好院子。
守好厨房。
我对成濑遥的一贯敌意终于在她入校一个月后的某天早晨爆发。
“成濑的几何课本遗落在图书室,现在还没到开门时间,余爽你这节课把课本拿出来和她共用一下。”
几何老师卡耐基先生的话刚说完,我霍地站起来离开座位,把自己的几何课本抛到成濑遥桌前,然后一个人走出教室。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早退。
我想我留给全班人的背影是潇洒而利落的。
身后的成濑遥可能还没来得及像往常那样假惺惺地说声谢谢,她的笑脸就已经在中途僵掉了吧?想想真痛快。
我死都不要和她靠那么近共看一本书。那可是要两个人挨在一起坐三十多分钟呢!
回到姨妈家,我进门第一句话就说:
“我要转学。现在就给我妈写信。”
“……”
“你在听吗?”
“……”
穿着宽松睡衣的姨妈正躺在由二十四本《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和全套《追忆似水年华》组成的摇摇欲坠的小床上睡午觉。虽说已经下午四点,但她显然是从中午一直睡到现在,姑且称为午觉。
“该起床啦。”
“……”
使劲推姨妈。
她揉着带泪的惺忪睡眼,缓缓支起半个身子。头发乱翘如狗毛。
“你怎么这么爱睡觉?”
“证明我还年轻嘛——都说人越老睡得越少,年轻人睡觉时间最长。”
“爱说这种话的人基本上都不年轻了。快坐起来,听我说话。”
我像她妈……或者说我像我外婆一样把她从书堆里抱出来,把周围的《飘》、《战争与和平》、《百年孤独》、《菊与刀》、《巴尔干半岛列国史》、《澳洲定居点历年获奖新闻文摘》以及十册《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全部推开,好不容易挪出一块空位来。将姨妈小小的身体放在沙发上,让她与我面对面坐好。
然后很认真地说:
“西薇,我想转学。”
她打着哈欠告诉我:
“不行,你已经没法转学了。”
我一愣。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