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书海的办公室。
袁书海没有坐在办公桌前的那张办公椅上,而是和华思扬面对面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思扬,刚才开会的时候,我发觉你不太对劲,你眼睛里的血丝明显,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袁书海到底是华思扬多年的老上级,对他的性格一清二楚。
他相信华思扬不会无缘无故不在今天这份会议纪要上签字,他既然选择弃权,一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他决定先关心一下他的个人情况,然后再谈工作。
华思扬看着袁书海慈祥的面容,鼻子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跟着袁书海工作,当年袁书海在北方工作,他刚毕业考上了公务员编制,就被安排到了政府办公室。
当时的袁书海还是政府办公室主任,可他慧眼识珠,很快便发现华思扬这棵好苗子,后来给了华思扬出头的机会。
随着袁书海步步高升,华思扬也跟着他从普通的政府办公室文职人员,一步步升到了市长机要秘书这个职位。
按照华思扬四年前的想法,他准备在这个职位上一直干到退休。
可是,那一次华清若被保姆梅英带走,华思扬求助袁书海,袁书海亲自给公安局局长周云打电话,指示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华清若......
那一次,华思扬才真切感受权力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他从那以后才决心往上再爬爬,也做一个手中有权,能保护家人的地方官。
这四年来,他升迁的速度无人能及,但也没有任何人敢有一句怨言。
在江城的官场,谁人不知以前华思扬只是不想离开袁书海,他其实早就该独当一面了。
所以,一年前换届的时候,华思扬很容易就补了民生副市长这个缺口,专门负责教育,卫健,民政,文旅,体育,医保等工作。
自从他担任民生副市长这个职务以来,还从来没有做过让袁书海困惑的事情。
所以,今天袁书海才当着其它几个副市长的面,把华思扬留下来问个清楚。
华思扬强忍着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对袁书海道:
「老领导,上周末是梅梅的忌日,我......我太想念她了......」
华思扬此时只能给自己看起来疲累不堪的样子找一个让袁书海信服的理由。
果然,袁书海听到闵梅的小名,眼神立刻暗下来。
「思扬,梅梅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走出来了,如今清风和清若都上了大学,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要不,我建议你还是再找个伴儿吧......」
华思扬没想到袁书海会将话题转到给他找老伴这件事情上,赶紧摆手道:
「多谢老领导关心,我这辈子不想再找了,麻烦......」
「思扬,人年纪大了,身边总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会是麻烦?」
袁书海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华思扬见状赶紧转换话题:
「老领导,我真的没事,您叫我留下来,还有别的事情吗?」
袁书海打起精神,拿起刚才的那份会议纪要:
「我只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愿意签名,是觉得安康的实验数据有问题?还是你有其它顾虑?」
华思扬知道袁书海把他留下来肯定是问这个问题,他刚才已经在心里想好了理由,便道:
「老领导,安康药业毕竟是我牵头招商到咱们江城的,我不签,其实是想避嫌,怕其它副市长说我跟安康有什么内幕,再说,安康的新药能不能拿到生产许可证,咱们的表态也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要通过药监局的那一套审核标准......」
袁书海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