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自然是从调查购药渠道入手,虽然家属都说死者是吃了安康药业的舒脑通才导致死亡,但目前为止并没有医学依据,只是家属单方向的证词,所以,我觉得先查死者购药渠道。据我了解,这款新药才刚上市,应该还没到大批量生产阶段,安康药业只是他们自己的门店安康大药房,免费发放给需要这种药的中老年人,并且会跟进他们吃药后的反应......」
说这话的是施文松,从他的话可以看出来,这段时间陈贞祥不在,他的确做了不少工作。
「那你们去安康大药房调查了没有?结果如何?」
陈贞祥问。
施文松接着回答:
「接到第一桩报案后,我就和龙明去了安康大药房,据查,安康药业在本市有数十家安康大药房,但这款叫舒脑通的新药,只在解放路的总店上架,以赠送的方式寻找自愿给该药做临床实验的病人,病人不仅可以免费得到药,而且如实将吃药后的反应写下来交给安康药业后,便可获赠十万元的奖金。」
「安康药业为了新药的临床实验,给出这么诱人的条件,那些中老年人还不得疯了?肯定是趋之若鹜啊。」龙明在一旁道。
施文松点点头,接着说:
「的确,在江城,从来没有哪个药房做过这种有奖新药临床试验,那些患者应该是看到新药上面有国家药检局颁发的药准字号字样,所以才愿意接受新药临床试验,他们应该没想到这款药吃下后会有大问题,认为充其量会有一些不良反应,哪知道,他们为了贪财,丢掉的是性命......」
「目前为止,你们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陈贞祥需要全盘了解情况,他来不及去翻案卷,所以选择直接问施文松。
施文松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开始播放跟这起案子有关的数据。
只听他道:
「本案第一个受害人,是一个名叫翁正义的75岁老人,性别男,该老人独居,无儿无女,他死亡了两天,才被常跟他一起下棋的棋友发现,然后报警,报警时间是2019年12月4日上午十点。」
「本案第二个受害人,也是一名男性,70岁,名叫张有文,水泥厂退休职工,家中只有老伴儿秦大妈。独生子早年因意外去世。他死亡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下午三点。」
「本案第三个受害人,是一名女性,73岁,名叫秦凤英,织布厂退休女工,女儿在外地上班,丈夫去世,独居。死亡时间年12月8日,晚上六点。」
「本案第四个受害人,也是一名男性,年龄80岁,名叫庄河,纸厂退休工人。老伴苏大妈,83岁。有一子一女,但均在国外定居。死亡时间年12月10日下午五点。」
「陈队,这是涉及安康药业舒脑通案的四个受害人的基本情况。」
施文松将受害人的基本情况介绍完了。
陈贞祥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做着 记录。
听完施文松的介绍,陈贞祥开口: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本案涉及的四个受害人,年龄普遍偏大,全都在七十岁以上,而且,他们都是普通退休职工,不是独居老人,就是失独的,再就是儿女远在国外或者外地的。换言之,就是身边都没有年轻家属陪伴,你们觉得这是偶然还是?」
在座的所有人都盯着陈贞祥,显然他们没往这个方面去想。
「陈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老人可能不是偶然得到舒脑通这款药的,而是安康药业的人定向发放的?」
龙明大胆猜测。
陈贞祥摆摆手:
「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不能随便下定论,我就事论事,受害人的画像特征明显,我建议,咱们第一步确定受害人得到药物的途径,这可能是帮我们快速查清案情的关键。」
陈贞祥擡腕看了看手表,道:
「今天是12月11日,距第一个受害人死亡已经整整一周了,我想问问文松,你们的调查进行到哪一步了?」
施文松赶紧站在投影仪前,一边播放数据一边讲述。
「陈队,我们接到第一桩报案,安排潘安达和苏达康去了现场,据他们现场调查的结果,翁正义老人家里的茶几上放着多种药盒,其中就有安康药业的舒脑通这种药......」
投影仪里出现了在翁正义家里拍摄的照片,照片上显示,翁正义家里的茶几上,至少摆放着五种以上的药盒,有治高血压的,有治痛风的,有降血脂的......
「也就是说,当时并没有证据证明,翁正义是吃了舒脑通导致死亡的,那为什么他的棋友要报警?这个年纪的老年人,突发疾病死亡也算正常。」
「陈队说的没错,当时安达和达康去了现场后,并不能断定翁正义是非正常死亡,但他的棋友周大勇周大爷爷跟警方反应了一件事......」
施文松说到这里,就对潘安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