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
红铜色巨剑毫无预兆的落下,刹那间碎石横飞,几名普通人被直接掀飞了出去。
大哥则是反应了过来,抓起长剑一个翻滚避开了这一击。
“什么人!”
这一下直接将他酒都打醒了,烟尘散去,现出身影的却只是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孩子,扛着一把与身形毫不相配的巨剑,身后的披风也像极了cosplay。
咒术高专的人?
不像,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咒力,可是刚刚的力道又不是普通人能够打出来的。
既然不是咒术师,那应该也就不是死灭回游的玩家,那对方也就没有理由杀自己。
大哥有些疑惑,但丝毫不敢小看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袭击我们?”
少年将巨剑指向对方:“团伙掠夺盗窃,人赃俱在,现在就执行正义。”
“等等等等,要是我们不小心拿了您的东西,还给您就是了,或者我们愿意跟您平分这些东西。”
大哥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对方的第一击就展露了足够的实力,他自问做不到像对方那样轻易的劈开混凝土建筑。
同时他悄悄地比了手势,示意自己的兄弟们快逃。
不料,少年听了他的话后脸上厌恶更胜:“不知悔改,审判!”
那把红铜色巨剑表面浮现淡淡的耀光,少年的身影鬼魅般来到大哥身旁,巨剑当头砸下。
大哥却像是早有预料,竟侧身避开这一击,直接反手挥刀砍向少年的脖颈,同时冲着还在犹豫的兄弟们大喊:“快跑!”
然而大哥的动作在少年眼中慢到了极致,这是硬实力的差距,他本身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三级咒术师罢了。
仅仅一拳他便被击飞了出去,大哥倒飞的身影重重的砸到了大楼的承重柱上才停了下来。
“呸!什么怪物。”
少年正要去追那几个同伙,却没想到这人挨了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还活着。
千钧一发之际,大哥用手中的剑挡住了这足以致命的一拳,但布满咒力的长剑却是结结实实的被打成了碎片。
“咳!”
他吐出一口鲜血,缓缓道:“我的术式是能够感知恶意,并最大化程度的规避掉致命伤害。”
术式公开。
在咒术回战位面中,咒术师们公开自己的术式便相当于给自己增添了一份束缚,咒力的来源又是负面情绪,因此术式公开可以增强一定程度术式的威力。
而且敌方也并不确定已公开的术式是否全部属实。
“恶意?”少年更加烦躁:“你们才是真正的恶,我手持的是正义!”
大哥苦笑道:“正义?那是什么,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吗?”
少年不作回答,巨剑以不可阻挡之势横扫而来。
大哥此刻即便感受到了足以致死的恶意,却也无力抵挡了,或者说在这种力量面前抵抗都是微不足道的。
“呵。”
木田达雄回望自己碌碌的一生,幼时父母便因为作恶锒铛入狱,自己也因此造人嫌弃。
扒垃圾桶,捡剩饭剩菜,偷面包偷饭团都是小时候的日常,周围的人对自己只有恶意,跑的慢了就会被抓住毒打一顿。
直到他在七岁那年偷到了当地小帮派的头上,被同样一群扒手孩子们按在地上狠揍。
小帮派的大哥把自己拎了起来,问道要不要跟着他混。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男人的表情,没有厌恶,没有嫌弃,也感受不到丝毫恶意。
所有的孩子们都喊他一声大哥,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大哥为每个孩子都准备了适合他们的出路,自己因为具有咒力而被送入了咒术高专里学习。
大哥对自己最是上心,他也不想辜负大哥的好意,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呢,在一次偷盗高专里的咒具倒卖被发现,是大哥帮自己顶了罪。
那个男人替我下跪,请求保留我的学籍。
然而我还是被开除出了高专,大哥也因为担保我入学被关押进了监狱。
我成了剩下兄弟们的大哥,可我只能带着他们做同样不入流的事情。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或许我从一开始就该和父母一起入狱才是。
“大哥!”
一声呼喊唤醒了木田达雄的意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躲在柱子后面,尽管颤抖着双腿,但仍旧抓起石块朝少年扔去。
“大哥!”
不止他一个人,先前四散逃开的人此时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全部折返而回,一拥而上的扑向少年。
“狼狈为奸!”
少年改变巨剑的趋势,一个回旋将所有人扫开,普通人和他简直是云泥之别。
但木田达雄此时却恢复了斗志,他手中捏着一块长剑的碎片,趁着巨剑挥舞的后摇直奔着少年的胸口刺去。
“噗呲。”
刺目的鲜血顷刻间沾满了少年的披风,本就是红色的披风此刻显得更加耀眼。
木田达雄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看着洞穿自己身体的手臂,他甚至没有看清少年的动作就被对方一击毙命。
是了,自己这样的恶徒怎么会战胜正义呢。
“是我带着他们这样做的,如果可以...请饶他们一命..”
大哥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微弱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少年似乎也没想到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居然在替别人着想:“可以,只要他们从此改邪归正,我也不会滥杀无辜。”
“..谢谢”大哥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身子一软滑倒在了地上。
少年摸着脸上还温热的鲜血有些不能理解,感受着体内瞬间增强的一丝力量,这是来自于他发自内心的感谢,可是自己明明夺走了他的性命。
“大哥!!!”
倒在地上的几人发出撕心裂肺喊叫,刚刚少年随手的一击就让他们无法起身,剧烈的疼痛感爬满全身,但他们依旧向着倒在地上的大哥爬去。
几人的脸上甚至糊满了泪水,少年站在中央有些不知所措,这和他在之前位面所斩除的邪恶完全不一样。
自己心中甚至没有生出一丝成就感,自己明明执行了正义才对,自己做的并没有错。
“这就是你贯彻的正义?”
空荡的烂尾楼中又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