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他的人,只要冯默心够硬,他就能比冯天凌走的更远。没有人能想到冯默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他说是因为教廷追在他屁股后面太烦,但是谁都知道这句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亚瑟现在才知道,冯默一点都没有骗人,确切的说他是——生无可恋。
他喃喃道:“因为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吗?”
“你不了解那种感觉,父母,我已经和他们一刀两断,该报复的我已经报复过了,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也没有交好的朋友,十七年来我的交际圈里狭隘的可笑,只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但是偏偏是我的未婚妻,我离开她反而比待在他身边更好……说起来,稍微有感情居然是阿比盖尔……快要走了,现在想想居然有点舍不得他,不过这种感情也只会出现在永远不会相见的时候……人之常情而已。”
“亲人、仇人、朋友……我想不起有只得我留恋的地方,我觉得我活得一点都不开心,没有一点让我高兴的地方。”
“更况且,还有你们教廷好像一群疯狗一样追在我屁股后面。”说着,冯默微笑的看着后面‘疯狗’中的其中一只。
亚瑟一愣,仿若没有看到,低声提醒道:“不高兴的话,把不高兴的东西弄掉不就好了吗?”
冯默看着亚瑟的眼神更加的奇异了,他转头一脸惊诧,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正是在怂恿我干掉教廷?”
任谁也不会站在教廷的地方上,对冯默说出这么煽动Xi_ng的话,更况且亚瑟本身就是教廷的人,而且他曾经还被冯默俘虏过。其实冯默一直都在怀疑,他周围时候有监视,虽然他没有感觉的,但是毕竟教廷人才济济,让他毫无察觉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现在,他知道他身边确实没有人。
“你们对我还真放心……老实说对你们的这种自信心,我非常的看不惯,如果不是时间不够,我还真想逃跑一下,看一下你们崩裂的脸,对了,你还没有回答……
亚瑟摇了摇头:“我并不反对你干掉教廷,实际上处在你的地位上,你们两者只能留下一个,勇往直前干掉教廷,这才是你应该选择的。”
那是因为我知道,哪怕我不做,也有人会替我做!只有教廷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才能跑啊。冯默有些惆怅又有些欢快的想。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你不是太怨恨教廷,起码在你心中排在第一位的并不是它。”
为什么不是它呢?一切的怨恨都是由它而起,可以说它就是罪魁祸首,但是要了冯默Xi_ng命的并不是它,带给冯默怨恨的也并不是它,甚至冯默和它接触的次数都有限,教廷是一切的起因,但是至少是它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一件重宝,有人想抢,在感情上他完全能够理解。
亚瑟紧紧盯着冯默:“你最怨恨是阿比盖尔?”
冯默抬起眼皮:“哦?”
“我觉得你最怨恨的是他。”亚瑟早已经脱下了铠甲,他穿着青色的武者服,悠闲的走在前面,“反正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最恨的人肯定就是他,但是我会杀了他,为什么不杀了他?你能办到不是吗?”
两人沉默了一分钟之久,冯默沉默的跟在后面。
冯默道:“我下不去手……我不知道杀了他之后,是高兴还是更加的难受,但是我下不去手。”
亚瑟吐出一口气,其实这个答案并不难猜到,在冯默说出口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了。
“奇了怪了,我问什么要和你交代我的感情问题,我和你又不熟。”冯默的眼睛眨了又眨,“不过,你真够了解我的,如果不是我们认识没有几天,我还以为你是我朋友呢,话说,你们教廷是不是对每个敌人都了解的这么透彻?”
“不是。”亚瑟摇了摇头,“……大概是我对你抱有好感吧,所以对你的事情特别的敏锐。”
呱呱呱……
头上有一只乌鸦飞过,冯默满头黑线。
“……”冯默瞧着人高马
大的亚瑟,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从来不知道他魅力这么大,他记得亚瑟被抓起来之后,就直接关在地下室里,把人救下来之后,直接就被他隔离了,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绝对没有超过十分钟,亚瑟到底怎么爱上他的。
“……你相信一见钟情?”
“你不相信?”
冯默摇了摇头。在他眼里,感情这种东西,完全是日积月累产生的,一下子就产生的,不是没有,那是建立在血缘上的父爱和母爱,至于爱情……用罗白的话来说,那完全是脑部激素分泌的荷尔蒙作用。
“我也不信,他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那是脑部激素分泌的荷尔蒙作用……”
冯默吓得完全说出话来,他机械的朝前走,没留神脚下,碰的一声一脚踢在了一块石头上:“啊!!”
“我的脚指头!”因为是出来散步,冯默穿了一双软靴子,他抱着脚差一点跳起来,非常愤怒,“你非要把这种事告诉我吗,罗白!我就不明白了,一个两个明知道不可能,干嘛非要说出来,大家……”
冯默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就被亚瑟的眼神的止住了。
亚瑟貌似随意的看了一眼天空,老实说他比冯默还要紧张,至少身为的贵族的冯默受到爱慕完全和他每天都要吃饭一样稀松平常,而他完全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但是至少冯默认为,亚瑟对他绝对到不了爱情的程度。
对着冯默,他目光游离,尴尬的想要插兜,却发现衣服款式陌生。
他干巴巴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你,我也愿意爱你。”
“……”
冯默深吸了一口,张了张了嘴巴,好像非常难以启齿,完全说不出话来,半响又深吸了一口气,逼问道:“是什么让你认为我已经落魄到了这种程度?”
——他缺爱吗!
“不是你自己说自己生无可恋吗?”
冯默望着披着亚瑟皮的罗白非常的无语,瞪了罗白一会儿咬牙道:“我的意思是说,奥丁大陆上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别人不知道,和他是同类的罗白还不知道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死。”
罗白一愣,“你是说你想离开这里?”
冯默点了点头,断然道:“是,我想离开这里。”
恩怨情仇,转瞬皆空,都早已一刀两断,对不起他的人得不到好报,杀的人也有人替他报仇,他再活一辈子,得到的无非是他的一条命而已,而且他不准备把这条命浪费了没有止境的挣扎里。
他活的不快活,所以他只能离开这里。
一天的时间……等阿比盖尔找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经不见了吧。
冯默看了一眼中央法阵的方向,在磕着他脚的石头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脚有点发麻,礼貌的征求罗白的意见:“差不多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两个小时了,反正去中央法阵肯定要经过这里,我们在这里等他们怎么样。”
罗白自然没有意见,但是他发现冯默还在直直的看着他。
“那么我们就在这么这么等着?”
罗白:“……”
“我脚疼,大拇指肯定肿了。”
罗白:“……”
冯默终于败下阵来,他非常不想让自己表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