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这一天早晨,庄越穿越回到课堂的同时,一间普普通通的农家大院内。
穿着破旧军绿色大衣的男人,握着一柄大号塑料铁锹,吭哧吭哧的收拾这院内的积雪。他头上斜戴着一个毛线帽子,一只耳朵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而另一只耳朵确露在外面。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站直了身体望向远方。脸上那深刻的皱纹好像突然消失,一双浑浊的眼睛,也变得黑亮有神。
“怎么可能?不应该啊!按理来说还有些时间的?”
他嘟嘟囔囔的,一时间好像有些焦急,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砖瓦房门被推开,露出一只粗壮的大手。手腕上那又宽又厚的金镯子十分耀眼。
一个高大威猛、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身穿一件宽大的白色棉服,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了出来。大波浪长发染上气质慢慢的棕红色十分惹眼,脖子上那条又粗又亮的金链子,尽显土豪本质。幸好此时已经3月,她已经将那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收了起来,否则那真是真熊见了都害怕啊!
“傻愣愣的看什么呢!不好好干活。”
中年妇女不满的吼了一嗓子。
“老婆!老婆!儿子那边好像不太对劲啊?你也知道过了18岁,就会发生某些事的。”
“能有什么事?那小子也不是傻子,小场面还是能够解决的。”
“可是他毕竟什么都不知道,万一……”
“滚犊子!哪有什么万一!”
“前几天过生日的时候,去看看他好了!”
男人脸上肌肉抖动,显示出此时他内心的波动。
女人双眼突然圆瞪,一巴掌呼在男人头上,将帽子打的向下移了几分,完全挡住了男人的视线:“叽叽歪歪的,你还不相信我怎么的?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还不了解么?”
男人伸手揪了揪帽子,眼睛再露出时,居然如同变脸大师般已经是满脸的笑容:“我哪敢不相信老婆大人啊!您赶紧去打麻将吧!今天也要多赢点。”
“这还差不多,赶紧将院子给我收拾干净了。”
女人说着,迈着轻快的步伐很快走出小院。关上大门,她向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轻叹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说道:“加油!儿子!”
……
铛铛铛铛铛铛,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这不是友情的着火提示,而是房东赵大娘特有的敲门方式。
庄越思维快速闪动,立刻就猜到了房东的目的:声控灯电费。
不过我的亲大娘,你能不能换一天来啊!今天我真够呛了!
果然,他家门口正横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水缸”,这位赵大娘身高不矮,目测超过1米65,同样根据目测,她的腰围应该也有1米65。
“赵大娘好!这么晚了有事?”
庄越一副乖学生的模样,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庄啊!今年楼道声控灯的电费又该交了,钱也不多,每户20元。”
“赵大娘,我今年就住到6月,不住一整年。”
“每年都是这个时间收费,你租住进来的时候可也是占了便宜的。”
“赵大娘,入住时,你收了我妈10元的电费,说是补交的。”
赵大娘脸上没有一丝被揭穿的尴尬,心跳也保持着绝对的稳定:“小孩子,整天学习,是你记错了!是你给我钱?还是我直接给你妈发微信啊?”
“还是我给你吧!”
庄越的记忆不会错,但他没有证据,而且要说吵架他还真不是对手。但他妈可是其中好手,有好几次这两个女人因为一点小事,在楼道里爆发十成功力,吵了个昏天黑地……
这位赵大娘的座右铭应该就是:不占便宜就是吃大亏!花钱就等于要我命!
“微信收款20元。”赵大娘兜里的收款提示音大声播报,响彻整个楼层。她可是拥有四套房的包租婆,身为邻居的庄越是她第一个的收费目标。
庄越礼貌的说了再见,这才回到屋内,关上房门。就在关门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地震般的震颤感。接着就是公鸭破锣嗓的怒吼:“这该死的楼道,怎么这么滑!”
庄越勾动的手指缓缓伸直,会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