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爽的西风吹着那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它的鬃毛白日风吹起一个个小小的漩涡,不一会又消失了。
马背上的女子身穿红衣,背后细长的剑鞘和她的瘦弱的身躯有些不相称,头上的珠环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清脆悦耳。
长安城楼上站着的河池看着她不一会功夫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云杞飞身下马,立在一个普通的小院旁边,上次从这里离开之后,这是她第一次会到这个地方,她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
她牵着自己的红马,轻轻扣了扣那门环,徐朗的声音传来:“稍后。”
片刻,他来给她开门,脸上带着诧异的神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猜的,我方便进去吗?”云杞看了看里面,似乎没有其他人。
前几天还嚷嚷着要离开长安,现在却自己跑来找他,云杞自己心里也是觉得尴尬的,可是现在是关键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进来吧。”
她熟练的将自己的小马拴在马厩里。房间里很乱,东西摆的乱七八糟,地上还放着酒坛,散乱着放着一些文书。
“你吃过饭了么?”云杞问道。
“没有。”徐朗的神情有些疲倦,下巴上冒出了许多胡渣。
“我先把这里收拾了,等会儿去给你做点饭。”云杞卷起袖筒,将地上散乱的东西一一收拾了,规整到桌子上。
“你在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徐朗眉头紧皱,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假象罢了,与其这样,他宁愿看见云杞讨厌自己的眼神。
“你还值得我同情,我只是想要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云杞抬起头,眸子里闪着倔强的光。
“直说吧,你是不是想让我放过时澈?”徐朗想着前几天的事情,她应该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也没有必要再掩藏自己的野心了。
“不单单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你觉得就凭你这样的实力,已经足以撼动这江山么?”云杞说的是实话,如果单单是徐朗,他们连半分胜算都没有。
“别说的这样冠冕堂皇,难道你是为了来救我么?哈哈哈,柳云杞,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满怀感激,然后就放弃这一切么?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徐朗有些口不择言,但是此刻他的愤怒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了。
“我不是为了谁,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若是你愿意收手,我愿意去帮你调和,这件事情就此作罢。若是你执意要走上这条不归路,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从来没有以为我自己是很重要的人,不管是对于你而言,还是对于时澈,我一直都在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许是云杞的哪句话触动了他,徐朗似乎有些动摇。
“我饿了,想喝粥。”
“嗯,等着。”
夕阳西下的时候,半个窗子都被晚霞染的通红,云杞端着白玉碗从外面走来,红衣和那背景融为一体,像是天外来客。徐朗晃了晃神。
此生总会有一个人,让你在某一个瞬间,想要放下所有的抱负,换她一人。
可是徐朗的这个念头就只有那么一瞬而已,等云杞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神态。
“趁热喝吧。”
粘稠的粥上面飘着些许的葱花,香气四溢,这粥,她也给时澈做过。
“谢谢。”徐朗有些尴尬,拿起那汤匙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云杞像是把刚刚的对话完全忘了一样,若无其事的问道。
“很好,和媛娘煮的差不多。”
“你和媛娘似乎很熟悉。”媛娘照顾了云杞这么长的时间,但是云杞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何来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