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哦。”他略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起身让出了位置,等他与忘忧进到车舆内,就见原本一直闭目冥想的挚微闪电般起身,跟沅卿与细尧一起挤在车舆外的座板上。
纪宁与忘忧面面相觑,耳尖地听到了沅卿在小声地嘟囔:“待在里面太闷了……”
忘忧在车里扫视了一圈,忘川在聚jīng会神地看书,山海旁若无人地靠着车壁小憩,倒是沅孟脸上有些哭笑不得,他手里还拿着一叠空白的符纸。
忘忧恍然大悟,大概是跳脱好动的沅卿与细尧受不了这太安静的氛围?
感知到忘忧到了身边,山海睁开了眼睛:“方才在外面,你们在说什么?”
“河涧深林,开山派。”忘忧说。
山海淡淡地“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沅孟将已制成和未完成的符箓分开装好,然后道:“据传,河涧深林最深处,不乏有十二阶大妖shòu存在。如果此次妖shòucháo与它们有关,那就到了相当棘手的地步,说不定还得请师门长老们出面了。”
“或者是魔修、邪修作祟。”忘忧推测道。
沅孟微微颔首:“无论是何种情形,此行必定十分凶险了。”他余光瞥了一眼仍在看书的忘川,隐隐有些忧心。
小师叔一行能在浮屠十二州待那么长时间,想必忘川公子也有几分自保之力,应该不需要太担心吧?
何以驱祟,唯有破祟(四)
再次来到会蔺城,这里的情形已然与几年前不同了,城中变得萧条了许多,街道上偶尔有几个修士急匆匆地走过,那些站在各家店门口的普通人看着修士们来去匆忙,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忧愁与恐慌。
沅孟随意找了家客栈以便众人休整,伯琊与纪宁又很主动地出去探听消息了。
沅姜不禁感叹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伯琊师弟就跟小师弟玩到一块去了,都不带我这个二师兄了。”
“想必是云海秘境那时候。”沅孟笑笑道,“大约是你太二了。”
沅姜一噎,张嘴就开始自辩以证明他不二,沅卿顿时跳起来嘻嘻哈哈嘲笑他,还伴随着师弟妹们的哄笑。
伯蛰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家师弟只要一下山就不怎么跟他这个师兄一起行动了,想必也是因为他太闷太刻板的缘故吧?
他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身后打打闹闹的一帮人,心不在焉地擦他的秉更剑。
忘川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忘忧,用眼神示意她去看伯蛰的背影,忘忧随即也轻轻地捅了沅孟一下,后者会意地起身,将伯蛰唤了出去。
也不知沅孟都说了些什么,等伯蛰再进屋时,他已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huáng昏时分,伯琊与纪宁回来了。
众人聚集到一起,聚jīng会神地听着伯琊低声汇报他们所探听到的消息:“此处来往的修士都是其他门派或是散修,开山派的弟子半个人影也没有。据说两三天前开山派里死了一个执事长老,有人议论说他们门派里混入了魔修,但开山派对外一直极力否认此事。”
“开山派里混入了魔修?这事情可大条了啊!”沅卿惊愕地道,“如果此事是真,开山派又极力否认,他们是怕大损宗门颜面吗?”
纪宁轻轻咳了一声,说:“他们对外宣称那执事长老是大限已至,自然归天,但那长老有一幼孙目睹过他的死状,说是极其惨烈,随后那长老幼孙就逃出了开山派。或许开山派内有魔修之事,就是从此人开始传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