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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似故浮游来

清冷的月色洒在砖瓦上,萧索孤寂,这与主街欢闹的气氛形成了极大的差别,瓦下有一人漫步走过,此人身型消瘦,背却坚挺,他走出墙外,在橘黄色的灯亮下头发竟已有些发白,这与他的面容极为不符,他看着也才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他撇了一眼橘黄色灯光下热闹的人群,便走向了另一侧的窄巷之中。

魏凡烟本不喜欢热闹,从小孤苦无依的成长,让他早已排斥欢腾的氛围,所以当他要路过曲坊街时,主动绕开主街,走进幽暗无人的后巷之中。

曲坊街每一家店的后门都在这条后巷之中,前门有多光彩,后门就有多肮脏,废油、泔水的味道令人作呕,烧焦的废木柴遍布整条巷中。魏凡烟步子虽慢,身子却挺得笔直,每一步都很放松,因为他知道除了捡些废柴供晚上取暖的乞丐,这条街不会在出现其他人,人少了威胁自然就变少了。

可当他走到街心却慢慢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身就发现不远处有位大汉同他一起停下了脚步,那大汉身着褐黄色粗布衣,鹰般锐利的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魏凡烟看了那大汉一眼,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腰后的麻布上,麻布内裹着一把四尺长的物品,似是一把兵刃。

那大汉率先打破沉默,慢慢道:“散仙堂四圣……‘鸿朱雀’魏凡烟!”他说的很笃定,好似曾经便认识魏凡烟一般。

魏凡烟却不认识他!

那大汉又上下打量了魏凡烟一番,露出种莫名的笑容,道:“这一年你将剑藏于桥洲,不知你锻炼得功力涨了多少,是否到了能跟北冥无极叫板的时候!”

此话一出,魏凡烟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目露寒光,冷冷盯着那大汉!

大汉冷笑一声,又道:“柴茫之死虽是个杀北冥无极的机会,但何尝这又不会是一个陷阱呢?”

魏凡烟仍旧冷冷盯着他,不发一言。他一年前得知柴茫一门别灭,就清楚此次是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若此次错过,等到南家、北冥家舍弃柴家所掌控的势力,稳定住其所控之地,虽不复当年三家联合之强势,可只靠两家的势力交错,也能做到如当初一般固若金汤,在寻复仇机会便会难上加难。

是以魏凡烟不管柴府被灭一事,有几方势力在其背后搅动,江湖会有怎样的动荡,也定要在北冥无极为南方宁祝寿时将其击杀。只因北冥无极每年只这一次才出“方郡”!

于是他一年前将视为“挚友”的佩剑藏于南家祠堂“凤游楼”之顶。一来以此作一年之约,到来年南方宁寿辰时,在回桥洲取剑刺杀北冥无极;二来也借此磨练一番武功,已一年手无兵刃,执行暗杀任务,将自身处于劣势之地,快速提升应变能力。此举终究是惧北冥无极武功之境,心知其武学所达之巅远非江湖人所片面想象!

那大汉看魏凡烟一声不吭,左手便向后一转,极速将身后的麻布抽出,粗糙且有力的双手将布缓缓揭开,里面渐渐露出一把很奇特的刀,刀头极宽,刀身却极窄!

方才魏凡烟见那大汉所披‘驹苑斋’袍子,也还摸不准此人来路,可当看见这把刀,他已断定那大汉来自远西,只因此乃远西深处才会出现的刀。由于那里常年风沙漫天,惟有刀头处宽才易破风挥斩,兵器本无十全十美,刀头处宽虽挥砍势猛狠戾,有斧凿开山之势,却因刀头太重,刀尾过轻,需使用者力量、体力皆优,方可使出威力。远西深处常年风沙不断,此刀自然在那里如浑然天成,而离开此处,无风沙阻碍,挥刀便会沉重势缓,毫无优势。

这大汉扔把此刀带在身上的,自然已将此刀使得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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