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深,如墨侵染。
月如明镜,高悬在天边。头上隐隐散着稀薄的光亮。
寒风急骤,似咆哮般在耳边刮着,呼呼的风声在耳中甚是刺耳。
镇子不大,出了镇子便是一片树林。
少年此刻已走到了这片树林。他望着这片树林,目光甚是疲倦,但身体却依旧坚挺,好似这残酷的天气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这时少年身后忽响起一阵马踏声,接着就感觉一股寒风刮来。
少年回首看了一眼,并未在意,准备继续向前走。
马车疾驰而过,是四马并驰的,马都是烈马,上等的燕飞马,但车厢却很破旧,旧得风一吹就会“吱吱”直响。好马配旧车,这的确很奇怪。
马车横在了少年身前。少年停下脚步,眼睛却没往马车看一眼。
马车在停下来的一瞬间,车厢里下来了一个人,这人与驾马车那位都身着一身劲装,长袍没地、帽檐压眉。
刚刚在酒铺问话的便是这两个人。
少年目光终于看了过去,只因他看出这两人的武功并不弱,仅下马车的身形与速度,已可算作上乘。
这回那两人与在酒铺门前略有不同,此刻他们手里都反握了把剑。手腕转动,剑已落下。
剑入在少年的眼前,少年看出了这是“子母包衣剑”。此种兵刃在江湖中很少会遇见,只因非但难练,也极难打造。长剑身中包含小剑身,长剑为母剑,小剑为子剑,长剑在明,小剑在暗,出剑时招式繁多、变化无常,难在与守母剑对招时,应变子剑的刺袭。
江湖中虽使用这种兵刃的人不多,但一旦使用十有八九便是高手。毕竟身入江湖,命已不定,若不是学有所成的兵刃,绝不会敢拿出手。
他们二人的确是高手,那少年已认出他们便是飘摇旗门的“妖剑三蛇”!
“妖剑三蛇”当然有三个人,而现在只出现了两个人,那第三个人会在哪里?莫非还在马车上?还是已躲在了附近,准备伺机而动?或是着第三个人压根就没来?
寒风凛冽,马嘶如悲鸣。
这样的天气连马也不愿多停留一会儿。
可双方却面面相窥着,握剑的手依旧紧握,似在等着一个出剑的时机!
少年却好似忘记了这两把剑,忘记了这两个人!目光眺望着远方,不知在看些什么。
好似这样的天气,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马车之后,便是如墨洒般漆黑一片的树林,一眼望去,万籁俱寂。
冷风一刻没有停歇过,凸显得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诡秘。稀薄的月色照射下来,映托更加阴森凄凉。
剑是冷的,是不怕冻的!
但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