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喝了口水,欣然笑了笑:“学长,你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呵呵。”
打从回国之后,但凡提及“他”,顾盼都避之不及,对她这种态度,秦臻见怪不怪的摇头笑笑,好脾气的没再继续说下去。
“晚上一起吃饭?”秦臻问。
她放下水杯,刚要叫号的手一顿,犹豫了一下。
“前天徐主任闺女办满月,才在外面吃了一次,这两天不想出去吃了。”
秦臻垂着眼皮笑,轻拍了两下白大褂上的褶皱:“哦,这样啊,今早晨练的时候见社区蔬果店的菜很新鲜,手然有些手痒,好久没下厨,今天特意买了菜……”
秦臻话没说完,就看对面的顾盼无辜的眨了眨眼:“我能收回我刚才的话么……”
秦臻佯装嗔责道:“主意变得真快!”
顾盼掰着手指念叨:“算算我最后一次吃你做的饭还是回国之前,学长,你都半年多没下厨了!!”
秦臻抿嘴咽了咽笑意,不好再耽误外面就诊的患者,跟她约好,这便起了身。
门刚被他推开一个缝,秦臻的手停了一下。
“盼盼。”
“嗯?”顾盼从病案上抬头看他:“还有事儿?”
秦臻回望她,浅浅笑着:“我是不是太慢了?”
“嗯?”
她心神一晃,稍一失神,顿在叫号器上的手指点了一下。
“请第72号患者到第三诊室就诊。”诊室外的候诊区嘹亮的响起了清脆的叫号声。
秦臻嘴角上扬,拉开门往外走“我说的是做菜,下班我来接你。”
她没来得及多想,72号病人拿着病理光片进了门。
走廊上,秦臻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慢悠悠的往内科诊室走。
认识她的那年,她拿了巴黎第五大学医学院的奖学金,而他,作为医学院的研究生跟导师在医院实习。
难得回校,正赶上她在学校的中央草坪上演讲。
糯糯的嗓音讲起法语来很好听,连他这种喜静,不爱凑热闹的人,脚都不自觉的走到中央草坪去听了她的演讲。
巴黎灼灼的暖阳底下,刚刚修剪过的青草地气味芬芳扑鼻。
她站在简单搭建的讲台中间,穿了一件碎花雪纺的粉色娃娃衫,浅色的牛仔裤修饰着小腿纤细笔直的线条,黑亮的头发中长齐肩,个子不高,讲话时,眼神里满满的是自信的模样。
那几年他跟着导师投身在医学事业里,无心其他,同在医学院,俩个人必不可少的会有见面。
对于那种一见她就不自觉的欢喜的心情,他没有多想。
直到听说她被保送第五大学的医学硕士,却放弃申请的消息。
那天晚上从州立医院跟导师探讨完一个病案,从医院出来,是秦臻第一次主动给她打了电话。
那天晚上,他从一家中餐馆的后厨找到了她。
深秋天凉,她蹲在餐馆后厨外头的小胡同里,裸着手在一个诺大的盆子里洗盘子。
两个多月没碰见她,她原本白白净净的脸变黑了,本来就不胖,那时候甚至能看清廉价的骨骼轮廓,瘦的不成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