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租住的公寓离一中院不远,开车没有十分钟的路程,车载一中院门口停下时,她刚把怀里热腾腾的生煎囫囵吃了两个。
抹了抹嘴,她挎好包,推开车门,匆忙跟聂骁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等等,把这个带上。”
聂骁从后排座位上林楚一杯包好的咖啡。
顾盼瞥了眼袋子上的牌子,眼神转向他:“你这一早晨跑了多少地方?”
他向她莞尔一笑:“反正睡不着。”
这些年,想为你做却做不到的,岂止一顿合口的早饭。
顾盼娇俏的小脸微微一笑:“那谢谢了。”
“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她半个身子退回车上,接过聂骁递过来的咖啡,随口答道。
聂骁皱眉。
“我今天不坐诊,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完事儿不一定几点了,你别等,有事电话联系。”
说着,她冲聂骁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笑着跑走了。
姜黄色的雪纺衬衫,小蝴蝶似得飘进医院的旋转门,瞬间就淹没在了人山人海的就诊人群里。
没有声嘶力竭的离场,没有撕心裂肺的质疑,他忽然觉得,现在的场景就好像她从来都没离开过,没离开过北华,绥县,没离开过他。
这样也好,虽然这些年一直到现在,聂骁心里始终觉得有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着,时常憋闷到窒息,但这时,他一晃觉得,这样其实,也好。
聂骁略略勾着唇角摇了摇头,刚要启动车子走的时候,眉头又皱下来。
电话联系?
我,似乎还没有你的电话啊小可爱……
和外科联合的手术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病患是个正值高三备战高考的考生,高二那年因为打篮球扭到腰,在二级医院看过之后诊断为肌肉扭伤,简单治疗之后,缓解了患者的肌肉疼痛。
半年后,正值患者高三复习备战,患者长期保持坐姿,要被疼痛,甚至无法入睡,家长这才带着来一中院看诊。
“怎么个疼法?”联合会诊的时候,顾盼站在老主任身后,脱口问了句。
跟在科主任身后的几个资历老的医生,对她的问话嗤之一笑。
骨科大夫问病患骨头疼怎么疼?就好像种花用不用浇水,吃饭用不用筷子。
这算个什么问题!
学生脸色惨白,病态的瘦削,咬咬牙,回答她:“连呼吸都能感觉到扎心的疼!吃饭往下咽的时候,咽一下疼一下!受不了的那种疼!”
她会意的点了点头。
出了病房,她毫不回避的对老主任表述了自己的看法。
“我怀疑是长了瘤,让他去肿瘤科拍了片子看看吧。”
别的医生一听没搭腔,只有老主任默许了她的看法。
全面的CT光片出片的时候,科室里的对她观点不置一言的医生都傻了眼。
在病患脊柱靠近胸腔的位置,果真长了一个骨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