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华的秋夜是霓虹联成的线,发黄的脆叶在晚风里摇摇欲坠。
聂骁的车开在夜色里,轮胎卷起公路上的落叶一席,副驾驶上,顾盼托着腮静静望着窗外。
时间像是涓涓溪水,在两个人之间流成水幕,相顾无言,各怀心事。
车没开进荣玺,而是在旁边的一个正在施工的工地停下。
进夜,工地上的大型打桩机还在吊起的橘色灯光下面轰鸣,溅起石砾和尘土,偶有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在白蓝相间的移动板房里进进出出。
“来这儿做什么?”顾盼忽的笑了,懒懒的趴在驾驶台上,歪头看他。
聂骁望她一眼,没说什么,从车上的推盒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烟盒,掏出一根烟。
“走的时候你没吃什么饭,想带你来吃点东西,忘了,这儿块地,老旧改造,已经开始动工重建了。”
顾盼下巴枕在胳膊上,全身伏在驾驶台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在聂骁的话音之后定定的望着窗外。
宽松轻薄的雪纺T恤,后背丝丝入扣的勾勒着她脊背的形状,胸前,空荡荡的,车里昏暗,窗外的绰绰的橘光照进来,透过雪纺的布料,朦胧之下是褪去少女青涩的成熟一对,弧形线优美的在胸下到小腹拉平,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又不够。
聂骁指尖夹着那只没点燃的烟,视线落在身侧的人身上,不久,胸中燥闷,便把车窗打开一点,别过头看向外面。
“我都走了这么久了哦。”顾盼说。
“还好。”聂骁没看她,淡淡的答,嗓音有点哑。
她好笑看他:“还好?”
聂骁回头,忽然抬手在她的发顶轻轻地揉了揉。
“是还好。大不了就多等几年,再不然,这辈子见不到,终归是遗憾。”
顾盼的心有些微悸。
顾想每每打电话提起聂骁,总是唏嘘,骁哥就像是一碗蜜,身边儿呜呜呀呀飞来飞去的蝴蝶蜜蜂前仆后继的!
“可是姐,你走之后,骁哥身边儿没女人。”
“朗哥说骁哥最近看他的眼神儿有点不对啊!姐你快回来吧!骁哥要弯!”
想着想着,顾盼忽的笑了。
当然后半句是顾想打哈哈逗她的。
“笑什么?”
聂骁问,话里多半是轻柔的。
顾盼直了直身子,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回望他:“没笑什么,我肚子饿了。你到底是待我去爷爷那还是去吃饭?”
盯着眼前的人,聂骁笑了笑:“去爷爷家吃饭。”
“那走啊?”
“不聊两句?”
顾盼半眯起眼:“聂总日理万机,分分钟都是人民币,跟我一个小医生有什么好聊的。”
“顾盼。”
聂骁手指一顿,指尖的细长的香烟一折两断,眸里染上一团墨,似有愠色。
顾盼长吁了口气,身子抽力的窝坐在座位上,嘟嘴道:“我放着学长做的饭不吃,来听你跟我生气吗?”
聂骁把断了的烟扔到车里的垃圾篓里,念了念手上的烟草,低沉着问:“刚才那个秦臻?”
“哪个秦臻?”顾盼趾高气昂的朝他扬了扬下巴。
静寂的车厢里,偶有夜风从聂骁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划过他的脸颊,有些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