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早晨,顾盼从沉沉的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晨光四起。
若说前半夜她还是半醉的,那场暴风骤雨般的掠夺之后,她已全然清醒了。
她扯着青灰色的被角往身上遮了遮,头有点疼。
聂骁早早走了,虽然起来的很轻,怕吵到她,她还是知道的。那会儿天刚泛了点鱼肚白,挺多不会超过四点。聂骁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了几次,最终安静之后,她又没心没肺的睡了。
摸了摸手机,时间已经指向八点。
顾盼起床的时候,床边的贵妃榻上整齐的摆着一身女装,浅米色的小套装,样子可爱的紧。
所以,聂骁半夜进进出出就是搞这些?
顾盼扶额。
算计了半天,最后到底还是掉进了他的算计。
她起床的时候,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疼的难受,再一低头,青青紫紫的痕迹落满了全身,任人看了都足够浮想联翩写一出旖旎的好戏。
头疼。
一会儿出去还不知道怎么跟聂爷爷还有徐阿姨解释。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打远往下看,聂政正在院子里喂鸟,叽叽咕咕的挑着眉梢逗弄,徐阿姨在厨房听见动静,朝楼上喊了嗓子。
“小盼盼,睡醒啦?”
顾盼的心头蓦地一紧,嘴角抽了抽,点头扯了个笑:“是,徐阿姨,昨晚我真是太……”
“可不是!”徐阿姨热情,没等她说完先把话接了过来。
“你说你这孩子,没酒量也不早说,还真是一杯倒!要不是聂骁在家,我们两个老的就傻眼了!不过我们家这混小子也真是办事不牢靠的!昨个把你安置好就走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照顾照顾你!”
“昨晚就走了?”
顾盼眼睛眨了眨。
那昨天晚上……是谁???
徐阿姨并不知情,一边网餐桌上端粥一边说:“是啊,早上四点多就给我打电话,说昨天紧着去警察局帮庭南那小子出离事情去了,让我别吵你睡觉呢。”
“唔……”
顾盼挑着眼皮扯了个笑。
他想得倒是周到。
这样也省去了她尴尬解释的问题。
但即便他为她精心打点好一切,她却不甚舒服。
说不定是不想负责也不一定。
想起从法国回来那天晚上意外撞见的那场“真情流露”,顾盼的眼神淡了淡。
“徐阿姨,我出去跟爷爷说会儿话。”她说着就往玻璃门那边走。
徐阿姨摆弄着碗筷,随口答:“嗯,别太久,和老爷子一起进来吃早饭啊!”
房子外头被弄成了一个小园子,她当年来的时候是盛夏,只是打眼看见这是个精致的园子,现在是深秋,爬藤上挂满果子。
“徐阿姨种的这些瓜果看起来真不赖。”
她走到聂政身后,摘了个小番茄在手里搓了搓,塞到嘴里。
聂骁腿脚不好,坐在轮椅上逗着鸟,听见她说,家常道:“可不,我们家的小五儿最爱吃这小院子的瓜啊枣的。”
她刚咽下去的小番茄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在法国窘迫的时候,过期发霉的面包她都啃的进去,被鸟啄过的吃食又算的什么。
想着,小番茄在嘴里咔嘣咬碎,汁水四溅。
挺甜。
“丫头今天不上班?”聂政问。
他点了点头,搬了把小板凳在聂正对面坐下,从地上折了根草,跟着聂政逗鸟玩。
“爷爷,有件事,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应该问问您。”
她眸子盯着那只在笼子里跳上跳下的翠鸟,在心里压了那么久的话,问起来云淡风轻。
聂骁挑眉看她:“哦?丫头要跟我一个老头子问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五年前我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您道别,那之前我出了点儿事儿,不知道聂骁有没有跟您说过。”
聂政这辈子,白手起家,聂家在交给聂青峰之前,都是他一手打理,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几乎顾盼一开口提起五年前,他就才出了八分她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