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电梯门徐徐打开,她没心没肺的朝秦臻笑了笑:“凉拌!车钥匙给我,放心,我会把老师平安送回来的!”
说着她接过钥匙阔步往他的车的方向走,瘦瘦小小的背影很快找到他的车,站在车跟前回身朝他招手,秦臻看着,一时有点语塞。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的,我的话说的这么不明白么?
苦笑了下,秦臻走过去,长腿在驾驶位门口站定,敲了敲车窗。
“下来。”
“嗯?”她把车门推开一点缝儿,朝秦臻瞪着圆圆的大眼问道:“怎么了?”
“下来,我开。”
“时间还早,我送你回去啊。”她解释道。
秦臻冷着脸,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不说话的时候最让她心里没底。
果然,秦臻心里默默数数,僵持的气氛还没到三秒,顾盼悻悻的推开车门下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驶,开门,上车坐好。
妥妥的帅不过三秒。
秦臻满意的上车。
“中午在家吃饭吧,我让良叔准备一下。”秦臻看都不看也知道她又要赌气,启动车的时候,直接越过“谁来开车”的话题。
“哦。”
语气不悦,她在赌气。
“想吃什么?”她被惯坏了,性子虽然柔软又温顺,但是爱闹点小脾气,秦臻自恃了解,索性不理她,问自己该问的就好。
“都行。”
秦臻抿嘴笑笑,车子开出酒店地库的时候,他按下控制台上的快捷拨号键,跟良叔简单交代了一番。
“中午多吃一点,晚上跟老师的应酬做简单翻译就好,外头的饭菜油盐重,尽量不要吃,哦,对,酒水更不要碰,你不善饮酒,饮料会增加你胃酸的产生,增加胃的负荷,还有……”
“学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了嘴角,情不自禁的打断了秦臻。
秦臻在开车,匀给她一点目光:“怎么?”
她朝他挑了挑眉毛。
“我从小就没见过妈妈,也从来不知道妈妈应该是什么样子,有妈妈是个什么感觉。”
秦臻蹙眉,心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她话锋一转,看向他,目光温和。
“认识你以后,我有时候想,我要是有妈妈,大概就是你这个样子吧。”
秦臻:……
她丝毫没意识到秦臻脸色的变化,还自顾自的说道:“学长,你把我从法国的难民营带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真的全身都散发着母爱之光呢!”
秦臻:“闭嘴!”
再说下去我怕是要去拿后备箱的棒球棍了!
…………
深秋,昼夜已经进入时长颠倒的轨道,北华市的夜早早地从烧红的苍穹一边席卷而来。
鲍勃被约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中式会馆。
踏进会馆朱漆大门的时候,顾盼对这间餐馆的装修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怎么会不记得。
一进门,门口巨大的水幕鱼缸比当年的大了一倍,里面是一条小鲨鱼,灰白的肚皮,缓缓逡巡在封闭的巨大水幕里,高傲的姿态,偏让人觉得孤寂冷冽。
“盼盼在看什么?”
鲍勃见她在税目前投愣神儿,回头问了句。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鲍勃了然开口。
“哇哦,这里居然能看见carchariastaurus!”
顾盼回头,朝老师投向不解的目光。
鲍勃解释道:“盼盼,它是锥齿鲨!要知道,现在市场上贩卖的大多数是银鲨,彩虹鲨,当然,那些只是长得像鲨鱼,其实都不是鲨鱼本目的,都只是淡水鱼类,可是在这里,居然看到了西北太平洋海岸线上才有的锥齿鲨!这家店的老板,一定很有品味也很有能力。”
“为什么?”顾盼耸了耸肩。
鲍勃笑笑。
“难养。”
顾盼无语。
但很快就这家会馆的经理就出来迎接,简单寒暄后,鲍勃示意她不要特意让对方下来接,经理虽然有点为难,但还是遵从的把鲍勃带上了楼上的金字号包间。
临走的时候,顾盼又回头朝水幕里的鲨鱼看了眼。
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养鲨鱼了?!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是巧合么?当年,某人带她去吃饭的那家绥县的会馆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水幕鱼缸,养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鲨鱼。
经理巧笑颜兮的推开金子一号包间的门的那刻,她的疑惑一下子全都释然。
哪有那么多有“养鲨鱼”这种怪癖的老板们。
除非那都是一个人。
对上聂骁目光的时候,她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也就是一瞬间,就看不到了。
倒是原先站在窗口的徐子周一脸大写的“感叹号”,盯着她,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顾盼?!怎么又有你!”徐子周的语气并不友好。
顾盼:……
跟着来的还有聂骁公司的其他两个负责软件设计的合伙人,算上助理林林总总六个人,在徐子周开口之后,齐刷刷把投在鲍勃身上的目光转向这个各自不高,看起来小小一只,学生模样的姑娘。
这个姑娘叫顾盼?
徐总这是什么语气?
有故事???
苏凯环抱着双臂,眼神在顾盼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个子不高,太瘦,挺白,眉清目秀的,有点儿江南烟雨的意思。
徐子周不是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么?!这么素的姑娘,不是他徐哥的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