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瑶约的地方是一家素斋馆子。
顾盼也不知道,北华市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素菜馆子!
她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好不好行不行?!干什么胃不好就一定只能吃素?!到底谁是学医的?!我很惜命的好么!
干什么不让我吃肉!
顺着路瑶发的定位,顾盼推开一间包厢的门,人还没进来半个身子,就听里面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站起来,挑着嗓子冲她喊:“我的小可爱啊!你特么是不是……是是是是不是哭了???”
顾盼小小的身子从门外一进来,路瑶挂在嘴边要数落的话就一下子就卡了带。
女孩子白的透明的脸上,原本好看的一对儿卧蚕现在肿得像个桃子一样,还他妈红扑扑儿的是个寿桃儿!
跟着路瑶的脸色一起变化的还有围坐在红木餐桌边上的几个大老爷们儿。
顾想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绕着桌子朝顾盼的方向小跑过来一边紧张兮兮的念叨:“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谁他妈这么作死!敢欺负我姐!老子剃刀阉了丫……”
话音还没落,就见顾盼身后一个笔挺修长的身影跟着进来,照例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神,把这间包间里的人都扫了一遍,最后在正朝他们奔过来的顾想身上多停了两秒。
“呵。”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寡淡的一声轻呵。
顾想顿时觉得自己脑袋上的头发丝儿根根儿笔直的竖了起来,脊背凉凉!
哇擦!
我刚才多嘴说了啥?!我还能从Q大毕业不?!
让她哭,聂骁也不想。
他要是知道自己那两句讨好的“抒情”能把姑娘惹得哭的停不下来,打死他他也不说啊!从会馆道这家素斋馆没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开一段就要在路边停一停哄她,愣是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他快心疼死了好么!
李思朗看了几眼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私底下暗暗感叹聂骁这个完蛋玩意儿!从小到大怎么那么能长本事,那么能长把自己媳妇轰跑的本事!
这个傻*!
想也没想,他站起来嘿嘿一乐,想着打个哈哈先让这个事儿过去,叙叙旧,吃个饭,这事儿也许就忘了,忘不了回家也是人家两口子的家务事,旁人还是少插话,越插越乱!
“那个……”
路瑶回头剜了他一眼:“给我坐下!你的事儿还没完呢你多什么嘴!”
“诶!”
怎么忘了自己媳妇还在这儿呢!算了算了,自身难保呢还管什么闲事儿!
李思朗嬉皮笑脸的坐下。
坐在正对着门口,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掩着嘴闷声一笑,长腿往桌子下面懒懒的一伸,朝门口傻站着的“寿桃儿”勾了勾手。
“妹儿啊!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走的时候不吱声,回来也不跟哥说!你挺厉害啊!来,过来,哥问你点儿事儿!”
二十四岁的陆辰,痞里痞气的靠在红木太师椅上,一双月牙眼永远笑着,却比上学时更显深邃,望不见底。
顾盼抬眸,这才笑了,刚要往陆辰那边走,胳膊忽然被身后死死地拽紧,她正要回头,却听前面路瑶抱着双臂“嘶”了一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路瑶一双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朝她走过来,越过她,拍了拍聂骁的肩膀:“出来,说两句。”
聂骁皱眉。
顾盼知道路遥大姐大的性子,从上学的时候她跟聂骁就不怎么对付,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大姐大这是要失控,于是赶紧小心翼翼的对她递了个紧张的眼神。
“不是他,我就是感春悲秋的你也知道,不是因为他,你别说他啊!”
路瑶朝她笑笑:“两分钟我们就回来,放心,找他有别的事儿,不说他,昂!”
聂骁跟着路瑶出去,她朝陆辰旁边的空位走过去。包厢的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声音带着回声,无杂音的响彻在包间里。
“聂骁你大爷!我他妈在法国养了五年的大白菜被你拱了就算了!我这养的好好的,一回来你他妈就给我弄哭了是不是!你做个人吧你!操!”
顾盼:……
顾想:……
陆辰:……
李思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