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骁这一路真的是乖乖的“送人”。
没一句插科打诨的废话,她不说话,他就静悄悄的开车,一直到车开到顾盼公寓的楼下。
“谢谢了,那我先上去了。”
“嗯。”聂骁把车熄火,淡淡的应声。
顾盼推开车门下车,身后也没有多余的阻拦和纠缠。
大佬转性了?!
快走到公寓楼门口,思忖着,她喏喏的回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刚一回头,就被身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你怎么……”
聂骁的脸色不好。
“我不舒服,给口水喝吧,喝完我就走。”
顾盼扶额。
她是怎么相信大佬能这么好打发走的!
“不舒服去看医生啊!喝水回家喝!”她的小脾气,真是随叫随到。
聂骁笑笑,指了指她。
“这不是来看医生?”
顾盼:……
“我看骨科的。”
聂骁靠着楼门口的墙面,揉了揉额角。
“你不是念得临床医学么,别赶我,我真的只是喝杯水,我很不舒服。”
顾盼站在台阶上,看着靠在墙边的男人,慢慢皱起了眉。
这一路她的心思都在神游,聂骁一路没说话没吵她,确实乖的过分。
皱了皱眉,她下了两节台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凉又柔软的手背贴在他额头的时候,聂骁舒服的闭了闭眼。
但这舒服的触感一碰即逝,伴随着顾盼软糯又紧张的语气。
“你发烧了!”
聂骁靠着墙,抿唇,绵软无力的朝她笑笑。
是啊,我发烧了,顾医生,你终于发现了……
至于顾盼发现他生病的接过就是,这厮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还是她搀着胳膊一步一步的送进来的!
她从扶上他的那刻,到现在一刻不停的给他烧开水,弄药,再回头看看,大佬倒是理所应当舒舒服服的半躺在她的沙发上!
虽然,他是真的病了,不是装的!可怎么看,她怎么都觉得自己被算计了呢?!
“吃药!”
顾盼没什么好气的站在长沙发前,一手药,一手白开水,推到聂骁面前,聂骁撑着沙发的扶手缓缓坐起身,听话的结过药和水,仰着脖子喝药。
长袖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坚实的小臂肌肉,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打开了好几颗,露出硬挺的胸肌。喉结随着饮水上下浮动,下巴的曲线延伸到修长的脖颈,硬挺的胸部肌肉渗着汗珠,从嘴角溢出的水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划过……
顾盼看的有点燥热,有点出神,耳朵里止不住的想起那天晚上耳边男人压抑的闷吼。
他还是那个少年么?这些年是怎么样的历练啊,让他的雄性激素暴涨,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男人气息。
正想着,手腕忽的被人拽住。
她慌张的抬头,对上一双好整以暇的眸子。
聂骁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一手递玻璃杯给她,笑着道:“在想什么?喊了你几声也不应?”
顾盼的脸“唰”的红了,几乎是抢着接过水杯,坐立不安的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干什么似得。
“没想什么,哦,想了,那个,我想,我找找家里还有没有药,要不你再吃点别的药?算了家里好像没有了……哎呀,你药也吃了水也喝了,你回去吧!”
聂骁:……
吃个药而已,她怎么又羞了……
“好。”
聂骁有气无力的答了声,撑着沙发站起来,脚底下踩着棉花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软绵绵的没力气。
“你这样,能开车么?”
聂骁去拿衣架上的外套时,身后的小东西弱弱的问了句。
背对着她,男人勾了勾唇角。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有点看不清,出去吹吹风应该会好些。”
吹吹风?!
“不行啊!眼花怎么能开车!你在发烧怎么能吹风!你想死啊!”
聂骁回头,一脸“不吹风还能怎么办”的无可奈何。
顾盼抱着玻璃杯,咬了咬下唇,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样,语气坚定道:“那个,要不你先躺会儿?等好一些了再走?”
“好。”
顾盼:……
他一定是故意的!
聂骁径自走到刚才的沙发上坐下,天知道这么舒服的,还带着她身上那股薄荷奶香的小沙发他是有多不想起来。
小姑娘这回也不羞了,蹲到他跟前,软乎乎的小手又爬上来试了试他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