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再追你一次,好么?”
聂骁温热的气息刮着她的耳朵,有那么一瞬,顾盼的心被重重的砸了一下。
聂骁觉着,她在他的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小猫似得。
她有心事。
“聂骁。”
她从他怀里脱出来,望着他,眼里雾着蒙蒙水汽。
“嗯。”
“我从来都没打算躲着你。我们之间有误会,心照不宣吧,你和我都清楚,只是谁也不说。”
聂骁垂在额前的头发低了一滴水,静静地看着她。
顾盼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卧室里有吹风机,你去睡会吧,睡前吹干头发。衣服在干衣机里,一会就干了,你走的时候不用跟我打招呼了,我明天门诊,先去睡了。”
她笑了笑。小客厅只开了阅读灯,光柔和的打在她白皙的脸上,让聂骁有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她起身穿好拖鞋往书房走的时候,聂骁攥住了她的手,温良柔软的触感和他发着烧的体温对比鲜明。
“我们谈谈。”
顾盼挣了挣,他的手劲儿明显的加大,似乎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谈谈吧,过了今天,下次也不知道……求你!”
她回头,家里的沙发很矮,她站着,聂骁坐着,头一次,她俯视了他。
虽然,也没高出多少,但这感觉很奇妙。尤其他还病着,一个“求你”,说的病态的绵软乏力。刚洗过澡的原因,他的脸上带点粉,头发湿漉漉的趴着,竟然让她有种想心软的想抱抱他的冲动。
大佬原来……也可以这么奶的么……
“你你你在生病,先去睡。”她皱了皱眉。
聂骁没说话,也没松手,就这么软绵绵的望着他,脸颊发红。
算了……
顾盼认了命的松了口气。
“我去卧室拿吹风机。”
他还是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就像时间定了格,世界末日也不能让他松开。
“我去拿吹风机帮你吹头发。”
说完,她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聂骁的头发:“乖……”
聂骁的眼神明显怔了怔,这次却温顺的送来了手。
顾盼去卧室拿吹风机的这一路,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狼可奶?!
要不是最近被路瑶疯狂安利,玩了那个养野男人的游戏,她恐怕有点招架不住……
聂骁乖乖的坐着,让她帮他吹干了头发。
吹好头发,顾盼现在沙发后面收拾吹风机,聂骁疲惫的嗓音蓦的响起来。
“我去查了我五月到七月的行程。”
“嗯?”她不明白。
“上次你说,你回来时找过我,半夜,我喝多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天回来的,所以我去查了行程,六月十七,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是苏灿送我回去的。应该是那次。”
苏灿。
那个妩媚动人让人一眼难忘的美人。
那晚她的确远远的看见她了,可是,他这么有针对性的提起苏灿,看来还是误会她在吃醋了。
“我没……”
“我说了很多混话,我想你大概听见了,所以不想理我,你在生气。”
聂骁侧了侧身子,转身看着她说完,忍不住掩着嘴咳嗽了几声。
看着小姑娘瞬间沉下去的脸色,聂骁心思了然。
真是因为那几句话。
那天下着小雨,半夜还没停。
医疗机器人这个国家重点项目由军区负责,那晚和他吃饭的不是别人,是顾鹏安。
这些年他通过各种关系找过顾鹏安无数次,没理由他找不到她,有能力让人消失的让聂家连踪迹都找不到的,顾鹏安算一个。
他都不用派人调查,那两年,正是顾鹏安最后的上升期,那么他这个“不存在”的女儿无疑是颗一点就爆的大雷,自然是提早送的越远越好。
那晚,他抖了个机灵。
是不是要是顾鹏安觉得他不再找了,反而就放松警惕了,或许他就能有那么一点机会,能找到一点线索。
五年了,等一辈子的准备他早就做好了,只是她呢?
她太苦了,想到她,他就一刻也等不了。
于是那天他在酒桌上喝了很多酒,当着顾鹏安的面撒酒疯,嚷嚷着,说他再也不找了,说这个女人负心啊,当初别人说他杀过人她就信了,就怂了,就跑了!
他说他再也不找了,没意思!
可怕的是,他戏演的过瘾,出了会所的门还在嚷嚷,好巧不巧,那晚,他搁在心尖儿上的姑娘,回国了。
回来找他了。
全都听见了。
人啊,果然都是作死的!
“顾首长他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为难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