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和欲望就像是一头贪婪无比的野兽,你永远也不知道,他脚下埋下了多少宝贵的青春,当青春耗尽,也许你什么也留不住,只留下了孤独和面目可憎。
——亚里士多德假如列车偏离轨道,行星不在环绕,那么即使有朝一日一切回归正轨,也总归有那么一些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原有的结局。
聂骁如常的加了一夜的班,在公寓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灰白的窗帘帘尾轻摆,他下意识的想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喝口水,抓了两下,自己先笑了。
这间房子,还真是没什么人气儿,他住的也不熟。
他其实早在公司创立之初就在里公司不远的青年公寓购置了这么套房产,不大,两局,适合他平常在紧凑又没有规律的工作之余偶尔休息。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房子买了之后,他去的次数还没有负责打扫的钟点工阿姨勤。
休假的时候他大多数时间回去爷爷在荣玺的别墅住,那始终有他的房间,只不过不是他从小住惯的那间,而是顾盼曾经暂居的那一间。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孤傲冷冽的脾气,只是不会想李思朗那么大大咧咧的什么都喜欢用夸张的语气去修饰。
他比李思朗更害怕孤独。
这种情绪,在痛失,苦求而不得之后,愈发的强烈。
揉了揉还有些发紧的太阳穴,他穿上拖鞋,下床,一边去厨房烧水,一边拿着手机准备给那个没心没肺的胡娘拨个电话。
这样每天早晚的“问候”,他总是不知疲倦,也不觉味乏。
手机攥在手上,电话还没拨出去就先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上“苏灿”的名字,聂骁挂在嘴角那抹吃了蜜的笑意一僵,慢慢褪去,按下接听。
“聂总,看新闻!”电话一通,苏灿的声音没了半点媚气,话说的简明扼要,却火急火燎的。
聂骁烧了一壶水,淡淡问:“怎么了?”
苏灿媚拿腔,直截了当:“你上热搜了!”
聂骁:“???”
苏灿:“其实是这次的项目上热搜了,部队向社会公开招标,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新闻,而且招标进度已经到现在了,基本就差宣布合作对象了,居然上热搜?省台的新闻也在播,而且……”
聂骁靠在白色的理石吧台上,瞎唱的眼眸盯着烟灶上跳动的蓝色火苗:“而且新闻里提了我?”
那头,苏灿默了一下,轻轻的“嗯”了声。
“说我什么?”
苏灿扁了扁嘴:“无非就是什么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什么的。”
聂骁轻笑了声:“有什么不好。”
苏灿:“……”
聂骁:“你觉得奇怪?”
“嗯。”
“说说。”
苏灿:“事极必反,水满则溢,媒体现在突然把你挖出来,还夸得天花乱坠的,这事儿不对!一定不对!”
聂骁没说什么。
苏凯那小子扎头扎脑的,苏灿的性格却异于常人的冷静。这姐弟俩可真不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我的事儿从来也没瞒着你们,跟徐子周打个招呼,就说肖樊出来了。他明白该怎么做。”
冬天来之前,一切变化都来的突然。
导火索是一个匿名小号在微博上发的一篇帖子,标题倒也简练:“男神的黑历史:究竟是上帝之手还是撒旦的刀!”
爆料的人在蚊帐里有理有据的讲述了聂骁从小到大的成长,深挖了聂青峰亲手把兄弟送进监狱的账,还实锤了聂骁中考时“杀人”的案底。
聂骁的公司炸了窝。
苏凯举着手机冲进聂骁的实验室,嘴里骂着脏话,义愤填膺的。
“怎么了?”聂骁穿着粗厚的工装,从一堆电子机械零件上抬起头,透明的护目镜后面,眉心微微皱了皱。
苏凯把手机在他眼前一横,气冲冲的吼:“谁她妈这么孙子!老子找人干死他!”
聂骁摘下手套,接过手机草草看了几眼,勾着嘴角凉凉一笑:“啧,这些事你们不是都知道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凯翘着屁股往操作台上一座:“这他妈能一样么!现在网上清一色的对你骂声一片啊!说什么之前那些言论都是包装出来的,把你贬的一文不值你也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这个医疗机器人项目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心血,我不能就这么看着被这姓肖的孙子毁了!”
聂骁独自沉默了一会儿。
“徐子周呢?”他问苏凯。
